《白日造梦师》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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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测试文档
4721 年 12 月 24 日，多云转晴，最低气温-5℃。
- 刘哲升职了，但需长期驻扎外地，今天搬家，需找新室友。
- 吕明浩要进体制内，合伙的公司需找新法人。
- 初六终于被超凡带回家了，满屋子的猫毛令人烦躁，得让超凡找保洁。
- 今天收到了法院的传票，2 月 12 日开庭，与银行谈贷款逾期事宜。
- 下午两点半，找毛哥借一万块钱，交下一个季度的房租（注：累计欠毛哥 10 万块钱）。
……
林夕放下手中的笔记本，陷入了沉思。他清楚地记得，22号那天被杜老师拉去吃了一顿炙子烤肉，结果第二天痛风发作，卧床不起。他打电话骂杜老师是个坑货，害自己圣诞节约妹子的计划彻底泡汤。当天下午，老孙带着一台电动轮椅来看他，说是杜老师送的“圣诞礼物”，或者叫“妹子的平替”。
就在林夕准备再次用丰富的动词问候杜老师时，老孙拦住了他，美其名曰“动嘴不如手动痛快”，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告诉他这是治痛风的“不传之秘”，吃完3小时起效，6小时能下床，24小时行动自如。林夕打开一看——非布索坦、双氯芬酸钠，以及乌鸡白凤丸
面对这些东西，林夕第一反应是：老孙又特么在瞎开方子，不怕吃出人命的那种。说起老孙这人也挺传奇，大学学的是新闻采编与制作，毕业后去一家地产公司干销售，业绩出奇的好，连续六年“销冠王中王”。对此，林夕只能感叹：新闻学没白学。后来老孙辞职跑去内蒙古，拜了一位号称“肾病鼻祖”的老中医为师，可惜出师考试时三针下去差点把自己扎瘫痪，惊动了整个师门，最后被逐出山门，永世不得回宗。如今他在卖“金刚不倒丸”——效果嘛，林夕亲测有效。
看着眼前这三样东西，林夕心里直打鼓。这就好比一个卖大力丸的跑过来跟你说：“我乃妇科圣手，擅长治痛经。”要不是你卖大力丸，让患者“大力出伤害”，人家会痛吗？这不纯纯贼喊捉贼？虽然说这俩病症没有必然联系，但是，道理是相通的，跨界跨的多少有点离谱了。但权衡再三，林夕还是决定信老孙一把——毕竟除了乌鸡白凤丸，另外两种药他确实吃过，是治痛风的。
吃完药不久，林夕便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仿佛在置身于时空隧道中来回穿梭，一会儿在古代战场上浴血厮杀，一会儿又在未来城市中翱翔天际，不停地游荡在或梦幻或诡异的建筑中，还有无数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醒来后，林夕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熟悉又陌生。
……
“妈的，老子不会是穿越了吧？”林夕又抓起那日记本看了起来。
首先他能非常明确一点，自己是个正经人，从来不写日记，就算写，那也叫“待办清单”。还有“4721年”是什么鬼？难道一觉睡了两千五百多年？这也太扯了，咱不说别的，就这肉身的紧实度，这水润光滑的皮肤，图坦卡蒙都要从棺材里蹦出来叫一声大哥。
其次，刘哲上个月就搬走了，新室友也早就找好了，是对门1202李叔的妈妈，过年来照看孙子，临时住两个月，1月23号来，3月23号走。
再者，浩哥本身就在体制内，为了深度绑定业务，林夕还帮他代持了股份。
至于后面几条，那就更对不上了：超凡养的是狗不是猫；法院传票是1月6号开庭；找毛哥不是借一万，而是借五十万解决银行债务，根本不是交房租的事儿。
林夕回忆了一下历代穿越或修仙大神的励志故事，按照自己目前的情况，大致可以归为五大类：穿越、架空、性转、平行宇宙以及系统。
他在屋里溜达两圈，已经可以确定不是魂穿。屋子里的东西都没变，连杜老师送的轮椅都在充电。路过洗手间时看了一眼镜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摸了摸兄弟，还在，是熟悉的手感，性转也排除了。
肉穿就有点不好确定了，只能说目前自己还是自己。虽然时间有点问题，但穿越两千五百多年，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总得有点显著的时代特征吧？手里拿的还是Mate70，电脑里装的还是4090，这不符合皮衣刀客的作风。没听说哪位大神这么玩穿越的——穿半天就改个日期？这不符合穿越基本法，想不通，先放着。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架空呢？严格意义上来说，架空属于穿越和平行宇宙的交叉学科，分为半架和全架。半架的核心要义在于：人物或环境上有一方是确实存在的，不完全虚构或虚拟，具有一定现实基础。全架说白了就是纯粹胡咧咧，都是虚构的。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至少属于半架。
如果是系统流的话，应该是分两种：金手指和随身老爷爷。但触发条件是什么？林夕仔细琢磨了一下，有 90% 的概率是生死危机、濒临绝境、被人侮辱、天降大任以及各种装逼打脸的关键时刻等等。需要“破后而立”才能激活。问题是怎么测试？要不去厨房拿把刀嘎了自己？亦或者跳个楼试试？找个死对头扇他俩逼斗？可是在这一类里面，系统会有潜伏期，万一这玩意儿十年后觉醒，自己不就玩完了么？剩下的 10% 是有关键词触发的，可问题是关键词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林夕很想用一百多种动词问候一下历代穿越道友及笔者大神。你们就不能写写《穿越实用指南》、《关于穿越者自我验证零基础入门》或者《论平行宇宙新物理定律及化学反应下八角茴香对卤鸡挥发性风味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的观测模型》这种有意义的文献吗？你们作为穿越者的代表，修仙界的先驱，整天打打杀杀，勾勾搭搭的有什么意思？就没想过为后辈们铺铺路，做做技术指导吗？传统美德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呢？相亲相爱一家人呢？你们这么做不觉得羞愧吗？对得起我下盗版时用的流量吗？对得起我熬夜看书导致近视的眼睛吗？啥也不是。
对于激活系统关键词，林夕算是想明白了：指望那帮不靠谱的王八蛋是没戏了，只能靠自己。至于方法，倒也不是很难，没听过有个词叫做“穷举法”吗？挨个试呗。
“有朋自远方来，用砖乎！”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俺把你来蒙，额，不对，唵嘛呢叭咪吽！”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哈利路亚！”
“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金糊涂，银糊涂，不如咱家的老糊涂！”
“宫廷玉液酒、符号看象限！”
“人生苦短，我用python！”
“对象，是一种数据结构！”
……
林夕像驴拉磨一样在屋里转来转去，神神叨叨地嘟囔着他能想到的各种电影、电视剧、动漫、小品、编程中的咒语或台词，结果没有一个管用的。
“自己的知识还是学得不够杂呀，连母猪的产后护理都不会！知识面太窄！词汇量太匮乏！”林夕觉得这种穷举法，以自己目前的知识储备明显不够用。他转身回卧室，翻箱倒柜找出一本《新华字典》。
在别人眼里，这或许只是一本字典，但在林夕眼里，这就是圣物、佛宝、道器，是助他激活系统的康庄大道。他规规矩矩地沐浴更衣，三跪九叩后，用一种上坟都没有过的虔诚，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声音空灵而悠远，庄重且肃穆。
……
三个小时后。
“草，是一种植物！”林夕略显忧郁地站在窗前，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着家中已经坏了还没找人修的空调，眼神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十分努力地噙着骄傲的薄唇，标准的言情小说男主造型。
“要不要叼根烟呀！”林夕想了想，还是算了，虽然自己是个小说人物，但要是教坏小朋友就不好了。
“等会儿，小说人物！我为什么会想到小说人物！”林夕好像突然间开窍了，找到了一些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咱们假设，假设啊，如果是一个正常人，谁会一觉醒来，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几行字就怀疑自己穿越了呢？就算是想忽悠读者制造悬疑，高低也要整点刺激的开头吧？跳个楼，撞个车什么的。现在短视频不是流行一个说法叫“三秒理论”吗？不整点幺蛾子出来，戏都没法往下演，怎么会一开始就怀疑自己呢？这不把读者当傻子耍吗？
想到这，林夕一改忧郁的气质，迅速回到了卧室，再次拿起笔记本反复观看。
半晌，他发现了端倪。“4721”这个数字，他绝对见过或者说听过，而且还不止一次。林夕自认为记忆力不错，毕竟，没上小学就能倒背圆周率前三位的事儿，不是神童是做不到的。
“太紧张了！林夕，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脏，跺了跺有些颤抖的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就这样，还是没想起来。
“麻蛋，关键时候掉链子！”林夕咒骂着，不经意间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要不要打电话或者发朋友圈，问问别人？”
“等一下，手机！”林夕看着手机愣了几秒，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想不到就上网搜呀，真是猪脑子！活该被抽！”他看着手机上自己的倒影，似乎刚才下手有点狠了，左边的脸有些红肿，反手又抽了右边一嘴巴。嗯，左右对称，看着舒服多了。
林夕随手打开手机，有条短信一闪而过。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是催债公司发的。自从自己资金链断了以后，这种短信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看不看没啥意义。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格言没学过吗？目前还是正事要紧。
林夕输入“4721”四个数字，搜索引擎出来的第一条写着：黄帝时期就有了历法：公元 2024 年是黄帝历 4721 年，是第 394 个龙年。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特么就是有人在整我！”林夕感觉真相大白，折腾半天就是自己吓唬自己。“等我腿好了，非要弄死搞我这个王八蛋！嗯？腿好了！”
这时，他林夕才发现，痛风貌似好了。确切地说，是这一次的痛风好了。按照以往经验，犯痛风的时候，自己不躺个三五天下不了床。
“老孙有点东西呀，看来以后不能只找他买大力丸了！”林夕嘀咕道。
……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林夕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眼联系人，又瞄了一眼时间：14:30。
“喂，毛哥，您这个强迫症，我看这辈子是治不好了。”林夕一脸轻松地打趣道。
“滚蛋，我问你，你欠我的十万块钱不是该还我了？”
“啥？哥，你别闹，我昨天不跟你说找你借钱吗？我要有钱还你，还找你借鸡毛呀！”
“滚一边去！岳哥跟我说公司给你转了一百万，你跟我说没钱？忽悠谁呢！别废话，还钱！晚上八点请客吃饭，我有事先挂了”
“毛哥，你等……”
手机中传来的忙音让林夕有点懵逼。100 万？哪来的 100 万？毛哥口中的岳哥，自己倒是知道，和岳哥合作的项目也知道。核心问题是，在谈的项目最少也要 3 个月才能落地，哪来的 100 万呀？就算有，银行会有短信提醒呀。
“短信提醒？不会吧！”林夕连忙翻找手机中的短信记录。
最新一条短信中明晃晃地写着：
【星座银行】 您尾号2140的储蓄账户于4721年12月24日14:25转账收入星币100万玉，活期余额1,000,095.27玉。
“我草！！！这什么玩意儿？”林夕看着手中的短信，心中充满了恐惧，背后涌起一股寒意。他略带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但此刻的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注视着他。联想到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被人安排了一场独角戏，傻乎乎地在屏幕里卖力表演，屏幕外有一群人在哈哈大笑。
林夕全身发抖，心里不停地暗示自己，有人在和他开玩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用哆哆嗦嗦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找到了手机银行 App。只见上面熟悉的 Logo 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带有星星的图案。人脸识别解锁，点开查询余额，上面清晰地写着：
账户余额（玉）1,000,095.27
此时，林夕感觉天旋地转，恍惚间看到天上挂着一双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深邃而冰冷，微扬的嘴角略带嘲讽，仿佛在说：
“你，真的出来了吗？”
昏迷前，林夕脑子里不由得蹦出来一个词：
中式恐怖！
--【壹】--：
是的 瞎写的 图一乐
--【贰】--：
麻烦帮我加一个原创标签可以么
--【叁】--：
第五章 高山有顶
“林总，您好！”
林夕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保安制服、身高超过一米九、皮肤黝黑发亮、肌肉高高隆起、铁塔似的壮汉，一时间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他实在不理解毛哥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难怪和他说人找到了时，毛哥说话的语气非常奇怪，不等自己问细节就匆匆挂了电话，好像躲瘟神一样，对自己避之不及，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虽说自己对各种职业没有歧视，但大哥的块头有点吓人啊，万一说激动了，抱着自己一通哭，两巴掌下去，自己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他很想找人问问，现在买保险还来得及吗？迷茫、无助、求安慰。
不管怎么样，人都来了，先接待吧。
“高……师傅是吧，您……您好！”
林夕有点颤抖地伸出手，紧接着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仿佛被老虎钳死死钳住，动弹不得。随着高师傅的上下晃动，林夕感觉这不是握手，是高师傅在干钣金。
“林总，您太客气了，毛总说了，您要拍电影……”
高师傅好像无视了林夕抽搐的面部表情，紧抓着他的手自顾自地说着。
几十秒的寒暄，高师傅说的什么，林夕一句都没记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自己手骨折了，找毛哥报销医药费合理吧！
“高师傅，您的水，咱们准备开始吧？您能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林夕给高师傅倒了杯水，坐到他的对面，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谢谢，林总，我姓高，出生的时候八斤多，特别壮实，我爷高兴坏了，取‘高山有顶，我为峰’首尾两字，作为我的名字！”
高师傅说起自己的名字，一脸骄傲。
“哦，高峰啊，名字起得真好，老爷子不简单呀，文化人呀……”
林夕感叹一句，准备下笔的时候，被高师傅打断了。
“额，林总，是高顶！不是高峰！高高的山顶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您继续！”
林夕满脸无奈地放下笔。
“从小，我就生活在和大家不一样的家庭里，贫穷，吃不起饭，为生活奔波，这些糟心的事儿，一直……”
林夕两眼开始放光，出身微寒，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跟我没啥关系……”
“……”
“说出来，也不怕林总您笑话，我爸看我这傻大粗的模样，特别嫌弃，一直想要个二胎……”
林夕点点头，这是个不错的故事点，年幼缺爱，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就和我妈暂时离婚了，原因嘛，生我的时候伤到了，我爸前前后后娶了十二个媳妇，只可惜她们不争气呀，生男的一个都没有……”
“……”
“有一次，我妈回家看我，看着满屋子的孩子，直接发飙了，和我爸吵了一架……”
这才正常嘛！剧情终于回归主线了，看来是有家暴，留下心理阴影了。看着高顶拧在一起的眉头，林夕心里暗暗想道。
“吵架的具体内容，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我妈在反复质问，你都把孩子留下来了，为什么不想想孩子的妈，家里又不缺钱，给她们一套房子够干什么的，能当饭吃吗？再给千八百万的会死吗？良心呢？被狗吃了……”
说到这，高顶似乎沉浸在情绪中无法自拔，忍不住喝了口水，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
这都是什么牛马剧情？林夕现在非常想把手里的本子扔到他脸上。这特么是人说出来的话？不是，哥们儿，这和你有啥关系假装哭什么？老子以为两人打得头破血流，吓到你了，让你幼小心灵受到创伤了，弄半天是家里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是吗？不行给老子点呢？
“那个，打断一下，高哥，咱爸，不是，您爸，大概有多少钱？要是每人一千万的话，那是一点二个亿呀，八百万也接近一个亿了。”
林夕还是没忍住，举起手，弱弱地问了一句。
“额，我也不知道，好多年前的事儿了。不过，我记得吵架时，我爸说了一句，你以为我赚钱容易吗？花这么多钱，我这半个月白忙活了……”
“您……今年多大？”
“唉，老了，过了年就45了，没啥用了……”
“卧槽！”
林夕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经济发展如何，但换算到地球的年份，四十五年前，妥妥的八十年代初啊！半个月一个亿？闹呢？哥，不是，爷，您知道那时候什么物价水平吗？那时候把现在四个超一线城市的黄金地段全买下来，还有富裕好吗？还有，咱爸这身价，您老当保安？这就是富家公子的境界吗？
林夕突然感到一阵心绞痛，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他很想问问毛哥，你给我找的是什么神仙啊？这尊佛不好好供着，用来当保安，毛哥你心是有多大。
“林总，您没事儿吧？”高顶看着林夕捂着心口不停地喘着粗气，“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我叫车！”
“不用！”林夕抓住了高顶要拨电话的手，“我被这个数吓到了，咱爸是真有钱啊！半个月赚一个亿！”
“唉，林总，别闹了，我爸天天被我爷骂废物呢，钱都不会赚……”
“……”
有时候一个人做采访挺无助的，有种想报警而不能的无力感。
“高哥，这样，咱们歇会儿，我觉得话题有点偏了，让我捋捋思路！”
林夕有点撑不住了，他感觉再聊下去，他俩肯定要没一个，大概率是自己。
“林总，您客气了，抽烟吗？”
高顶掏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林夕。
“我，嗯？……”
原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为别的，这个景泰蓝配色的烟盒他印象太深刻了。拿到手里看了看上面的字：观沧海。
草，是一种植物！林夕心里暗骂一句。穿越前曾经有人给过他一包，当时，他想着一包烟而已还能怎么样，观沧海咋啦又不是没见过，只当人家喜欢这个牌子，感谢完，随手放包里，就忘记了。
直到有次陪客户出去谈业务，大家越聊越嗨把烟都抽完了，他想起来包里还有包没拆的，拿出来给大家散，发现周围人的眼神看着他变了的时候，才感觉出来不对劲儿。然后，所有事儿谈得异常顺利。
回到家，自己逛遍附近的烟店后，整明白一件事：市面上流通的要么是其他颜色，要么同款颜色各种细支，景泰蓝配色中支粗烟，只有在一个地方买得到：观沧海酒店。
当时，自己拿出来无所谓的随意散，可能在其他人眼里这代表着，要么你跟哪个酒店有关系，要么跟有资格在哪买烟的人有关系。能他们在这吹牛逼扯淡是低调不张扬，被人高看了一眼，无形中装了个逼。
而此时，林夕看高顶的感觉，和当初那些人看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
“高哥，这个不好买吧？没见过呀！”
林夕点上尝了一口，一模一样的味道，看似随意地问道。
“哦，确实不常见，林总，喜欢抽呀？您拿着，下次跟我爷爷说，让他多弄点！给您带过来！”
而高顶则毫不在乎，不由分说把剩下的烟塞到了林夕手里。
“冒昧问一句，您爷爷在哪高就呀？”
“林总，你们文化人说话就是讲究，还高就，老头就在一破酒店当管家负责后勤，前几年退了，没退的时候，你是不知道，老爷子每天神神秘秘的出门，弄得好像在酒店上班多光荣一样……”
高顶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爷爷的事，结合满脸不屑的表情，如果林夕没有穿越的记忆，真就被他糊弄过去了。其实，也不能说糊弄，以高顶大大咧咧啥都不在乎的性格，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口中的破酒店和平平无奇的爷爷代表着什么。
要是林夕没有猜错，或者这个世界没有魔改得太离谱，观沧海酒店和前世一样，应该有同样的地位和作用。而高顶和原主本人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类人。巧合么？这也太魔幻了。
“吸引力法则么！”林夕喃喃道，一时间，各种想法不断在脑中涌现。
“林总，什么引力？我没听明白？”
高顶被林夕无意打断后，茫然地看着他问道。
“啊，没事儿，我说坐太久乏力，高哥，要不咱俩溜达溜达，我带您参观一下公司！”
林夕的思绪被高顶的声音拉回现实，他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行呀，转转，一进门我就发现，您品味比毛总强多了，他那地方严肃得很，连盆花都没有，屋里白茫茫一片白，发丧似的！”
“……”
哥，你是懂比喻的。
……
两人逛了不到十分钟，林夕发现高顶变得不对劲。一开始带他参观时，每到一个地方或看到他不认识的设备器材，林夕介绍完，高顶总要说几句，不管对错，绝不让话掉地上，简直是捧哏的典范。
然而，从地下室出来后，高顶越来越心不在焉。不论林夕说什么，高顶要么“嗯”“啊”地回应，要么沉默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时不时地回头朝地下室的方向看，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占据了高顶全部心神。
“高哥，您看什么呢？还想去地下室再看看吗？”
趁高顶再次回头看的时候，林夕抓住机会问道。
“林夕，我……”
高顶被林夕冷不丁的一问，猛地回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夕，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充满惊慌失措，两根粗壮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就像一个被家长发现偷糖吃的孩子。
“高哥，您怎么了？不舒服么？我给您找地方躺会儿，或者咱们去医院看看！”
高顶这个样子把林夕吓到了，十分急切地问道。
“没事儿，林总，那个……我能玩会儿游戏厅的游戏机吗？嘿嘿！”
说完，高顶又恢复到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冲着林夕不断地傻笑。
“……”
此时此刻，林夕只恨自己生在和谐社会，同时，也恨自己细胳膊细腿，不然一定要上去跟高顶拼个你死我活。拜托，大哥，玩个游戏机，你丫就不能直接说吗？别整得神神叨叨，像发癔症了一样好吗？这么弄会死人的。
“吓死我了，哥，您早说呀，您别这样，走，玩两把，我跟您说，我在公司玩这个就没输过！”
林夕长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打趣道。
“林总，这可是您说的哈，打哭了别怪我哦！”
说完，高顶不等林夕反应过来，抓着他的胳膊直奔地下室。
这一刻，林夕感觉自己撞大运了——飘逸、潇洒、摇摆不定、腾云驾雾、头晕目眩。
三个小时后。
林夕眼神中布满空洞、迷茫，眼白中点缀的血丝，起伏不定的胸腔，喷薄而出的灼热气息，勾勒出一幅无能狂怒的生活图景。
如果用“单方面被碾压”形容他过去三个小时的经历，用“谢谢夸奖”来回应都显得谦虚，换成“血虐”勉强有点入门。
整个过程用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下象棋对方车马炮全让，用五个卒子把你玩死了。
刚开始，林夕在街机前屡战屡败，他自认为是败给了年长几岁、自幼浸淫其中的高顶，将失利归咎于自己欠缺的那份熟能生巧。随后，战场转移至游戏主机，林夕的败绩依旧未改，颜面尽失。最终，转战电脑上，起初他还能捕捉到一丝胜利的曙光，但随着高顶迅速掌握游戏机制与操作精髓，一切胜利的幻想再次化为泡影。
此刻，望着游戏中生龙活虎、所向披靡的高顶，林夕觉得他简直就是个非人类的存在。三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从格斗、策略、射击、横版过关到角色扮演，各类游戏轮番上阵，高顶无一不涉猎，无一不精通。如果说叶神是荣耀教科书，那么高顶便是那超越巅峰的“君莫笑 Pro Max”，是游戏界的百科全书，一个仿佛为游戏而生的妖孽。
“我说高哥，你这么牛逼，就没想着走走职业路线？再怎么样也比现在强呀！”
林夕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以高顶的出身和表现出来妖孽级的游戏天赋，无论如何也不该落魄到成为保安的境地。这个疑问，自打与高顶聊天起，便如同一串连绵不绝的问号，在林夕的脑海中盘旋不去。趁着眼前氛围尚且轻松，他终是忍不住，将这份疑惑脱口而出。
随着林夕的话语缓缓落下，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键盘声，瞬间戛然而止。高顶那双原本灵活跳跃在键盘上的双手，此刻却如同凝固的石膏，僵硬地定格在半空，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灵动。他的气质，也在这一瞬间，从那个色彩斑斓、热血沸腾的，蜕变为了一个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宛如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静谧而颓废，仿佛等待着岁月的无情侵蚀，直至烟消云散。
“高哥，您……没事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他仿佛看到了高顶内心深处的另一面。他本想开口说几句安慰的话语，却发现自己竟无从说起，最终只能挤出一句略显苍白的疑问。
“林总，能给我根烟吗？”
高顶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僵硬地转过头来，用颤抖的声音向林夕问道。
林夕没有犹豫，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整包烟，递给了高顶。
“谢谢！”
高顶接过烟，双手哆嗦着点燃了一根，接着又是一根，不停地抽着。游戏厅内的气氛，仿佛随着烟雾弥漫幻化成秋冬的傍晚，薄雾渐起，露水冰凉，两人之间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那不断闪烁的火光，似在寒风中摇曳，勉强维持着一丝丝的温暖。
“林总，想听我讲个故事吗？”
高顶原本粗犷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愈发低沉而呜咽。
“好。”
林夕沉默片刻后，轻声回应道。
随后，游戏厅内便只剩下高顶沉闷的讲述声和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不断地在室内回荡。
--【肆】--： yuanruofei:
论平行宇宙新物理定律及化学反应下八角茴香对卤鸡挥发性风味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的观测模型
看饿了 佬友
--【伍】--：
小说吗？
--【陆】--：
谢谢啦，不太熟悉，编辑界面
--【柒】--：
波尔多红酒配油炸臭豆腐还是可以的
--【捌】--：
我也是！
--【玖】--：
第四章 商业计划
里里看着林夕脸上挂着的猥琐笑容向自己走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她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薅住林夕的衣领，不容分说地就往屋里拽。任凭林夕如何挣扎，都逃脱不了里里的魔爪。
“债主在呢，别闹！”
林夕想不明白，身材平平的妹子哪来这么大力气，营养都补到不该补的地方去了。
“先进来，完事儿再收拾你！”里里不忿地松开手，恶狠狠地说道。
“等等，客户合同和项目文件给我找找！”林夕见里里面露凶光，连忙补充道，“有备无患嘛，我得再瞅瞅合同条款，研究研究对策。”
“你电脑桌上不是有吗？自己去找！”里里不耐烦地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司，显然是去招呼客户了。
“我办公室在哪儿啊？”林夕小声嘀咕着，小心翼翼地避开客户，四处寻找着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路上，林夕觉得要对这位原主增加新的词条——这货不仅仅是脑子有问题，还特么是个败家子。这座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的独栋别墅，他随便扫了几眼，竟发现里面应有尽有：酒吧、电影院、KTV、游戏厅、健身房，甚至还有超市。没错，原主在办公室里竟然开了个超市。就这么说吧，要是小说里的末世降临，这货能苟到死！
最终，林夕在顶层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标准的两室一厅，主卧是他的办公室，次卧则是里里的。
林夕望着桌上堆叠如山的合同，不禁感到一阵头痛。他随手抽出了几份，迅速浏览一番，确认是千篇一律的制式合同后，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接着，他把所有的合同挑重点过了一遍，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下了楼。
来人是一位30多岁的少妇，体态丰腴，富态的脸上挂着一抹职业假笑，正在跟里里虚与委蛇。在林夕前世的记忆里，这人是某个农产品协会的理事，姓汪，林夕叫她汪姐。
“小林，快来呀，快来呀，就等着你呢！”汪姐一眼瞥见林夕起身，连忙热情地冲他招着手喊道。
“汪总，不好意思，昨天陪客户喝多了，结果起晚了，让您久等了，我先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林夕脸上挂着同款假笑，脚步匆匆地赶了过去。
“怎么才两天没见就这么客气了，还汪总汪总的，叫姐！”汪姐故作不悦地说道。
“汪姐，是我错了，这不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嘛！脑袋晕乎乎的，您可别往心里去！”林夕胡乱搪塞了几句，问起了汪姐的来意，“汪姐，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汪姐似乎有些急切，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就把此次前来的目的和盘托出了。
过了十分钟，林夕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汪姐所在协会最近换了领导，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她这了，以林夕他们做的片子作为切入点，指责她宣传工作做得不到位，让她要么今天改出来，要么换供应商，搞不定直接走人。汪姐今天过来，不过是想让林夕把所有的素材、工程及成片拷贝一份，她拿给新供应商去修改。至于新供应商是谁，不必明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其实，明眼人都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汪姐怎么选，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挣扎一下，让自己的结局不至于太惨。
“唉，您真是太不容易了，素材工程什么的都没问题，那这尾款……”林夕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也很同情，但戏还是要演，“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目前情况……”
“小林，这次真是姐对不住你。尾款还剩多少，你算一下，姐自己掏腰包给你补上，行不？”汪姐见林夕面露迟疑，生怕他较劲，连忙表明了态度。
“汪姐，您这话可就生分了，怎能让您破费呢！”林夕故作推辞，“汪姐，要不这样，我朋友最近要做直播缺少货源，您看能不能把协会那边的供应商目录和报价单发我一份？我试试能不能从他那儿骗点钱，弥补一下损失，这不违规吧？”
“这有什么违规的？又不是机密文件，不过是正常的商业往来罢了。我这就发给你，要是你朋友卖得好，姐的销售业绩还能往上涨呢，到时候姐一定给你分红！”汪姐听说不用自己花钱，顿时眉开眼笑，又开始给林夕画饼。
“那就这么定了。您稍等片刻。”林夕收到汪姐传来的资料后，转头对里里吩咐道，“里里，麻烦你把片子所有的内容打包给汪姐拷一份过来。”
见里里离开，汪姐的神情也轻松了许多，便有了兴致与林夕闲聊起来。
不多时，里里拿着硬盘回来了。汪姐接过硬盘，用自带的电脑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
“你是不是傻！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说的话你也信！”
里里实在想不明白，林夕平时脑子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说话办事就不过脑子。
素材工程都给人家了，后面就完全没有自己的事儿，项目尾款也就不用想了，这和把自家钥匙给贼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汪姐高升，林夕的行为算是人情投资，可问题在于这明显就是一撸到底的节奏，千金买马骨也不是这样买的。
“不信能怎么办呢？你想想，如果咱们不把工程文件给他们，咱们就要没完没了地改片子。她今天上门，真是咱片子的问题吗？如果是，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跑一趟；不是，又何必给自己找罪受？与其受罪，还不如换点实在的东西。”
林夕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汪姐发来的资料，时不时地和里里说上几句。
“那给钱你就收着呗，假模假样的推脱，有什么意思？还有你给发的那些东西有啥意义！怎么换实在东西？”
里里撇了撇嘴，对林夕的行为表达不满。
“你都说了她不是好人了，真会给钱吗？我想的是，咱们和汪姐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视频委托制作合同，一份是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上写得非常宽泛，在社区集市以及农产品推广上，协会给予咱们大力支持。如果两份合同放一起，大家都明白表述的是让咱们做宣发；单独拿出来的话，怎么解释这个‘支持’二字，就有想象空间了。里里同学，不要小瞧协会公章的含金量啊，你我眼里是一纸合同，在有些人眼里不亚于尚方宝剑呐！”
林夕看里里满脸疑惑的表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从桌子上划拉出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看汪姐发的资料上，有600多家供应商，累计产品超过3000种。咱们是不是可以以推广的名义找他们要点样品？毕竟合同在这呢！咱们不黑，每家要一种就是600份；如果黑点，你自己想。东西到手以后，不说买卖的事儿，咱留着吃行吧？拿着送人维护关系可以吧？有便宜干嘛不占呢？再说了，这也是无形资产呀，谁敢保证将来用不到这些供应商呢！”
“你这不就是假传圣旨么？再说了，你怎么就确定那些供应商不会找协会核实真伪呢？万一露馅了，这不给你找麻烦么！”
里里原本以为林夕会说出什么高论，没想到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戏码，顿时觉得没意思，反而有点担惊受怕。
“里里同志，之前你说不喜欢办公室斗争，我以为是你讨厌尔虞我诈，我现在才发现，你是没那脑子。你这样的小白兔在书里活不过三集。你要明白，总有人想进步，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上爬，没事找事儿都要想着在领导面前表现一把，更别说咱们给他们创造机会了。你担心的问题，在他们眼里不是问题，他们自己会脑补的！退一万步说，他们真的去协会核实了又怎样？我刚和汪姐说了，朋友要做直播带货，我给你带货要点样品选选品不行吗？咱又没找他们要钱，供应商们巴不得自己多个销售渠道呢，况且，咱们还有协会的背书，算自己人呀！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着我干嘛？”
林夕洋洋得意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声音越说越小。里里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对劲儿，处处透露着怀疑和审视。这让他猛地惊醒——自己不是原主，这番话貌似不符合原主行为。心想：装逼过头，露馅了，完犊子了。
里里盯了林夕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人也是一肚子坏水呢？啥时候你也长脑子了？要不是你瞎折腾，咱们能亏这么惨？”
“嗨，这不毛哥最近没事儿就去找我喝酒么？他那人，你还不了解么？搞金融的，不是算计钱，就是算计人。没听过万恶的资本家么？听多了总会学点东西吧！不然的话咱俩就饿死了！对了，这个卡你拿着！”
林夕见里里没多想，随便找个差不多的理由糊弄几句，同时赶紧转移里里的注意力，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信息卡，放到她的面前。
“岳哥给了100万佣金，银行扣了50，里面还剩50，你先用着。还有，我昨天迷迷瞪瞪输错好几次密码，可能需要重置密码，也搞一下。对了，咱也算有钱了，我能申请换个手机吗？”
听到钱，里里的眼睛瞬间泛起了绿光，仿佛一头饥渴的色狼，遇见前凸后翘的女郎，只留下最纯粹的欲望，完全忘记了林夕没钱打车的谎言。
“想都别想！你知道公司有多少坑要填吗？知道这月房租要交多少吗？你个败家子知道……”
里里一手紧紧地攥着银行卡，护在平板一样的怀里，一手抓住林夕的衣服，小嘴抹了蜜般，不断对林夕进行友好、坦率及真诚的问候。
“行，行，爷，我错了行吧？少说两句。咱们租房合同不是签了五年么？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明天找个师傅在二楼的入口装个门。以后二楼三楼咱们正常做业务，一层和地下两层以轰趴馆或者会所的形式，反正你懂的，租出去。咱们要了那么多样品也吃不完，变现呗。咱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学生呀，别人包场好几千，咱们半价行吧？半价不行，场地费全免，设施收费行吧？肯定能赚到钱的。实在不行，咱们……”
被里里喷得体无完肤的林夕，也顾不上对错真假，连忙胡诌一通打断其吟唱施法。
“嗯？有搞头呀！表现不错，今天就放过你了！”
里里默默地松开了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随即美目中映出了金色光芒，耳边响起金币碰撞演奏出的华美乐章。
望着蹦蹦跳跳离开的里里，林夕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半晌，林夕起身拿着手机一通捣鼓，重置了所有的支付密码后，又开始研究小说的事儿。
按其原本的计划，这事儿应该扔给里里做，但想到这种行为无异于玩网游找工作室代练升级，流程上是省事儿了，却有盗号的风险。谁知道穿越后有没有隐藏的观察者，或不为人知的设定？为了图省事，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犹豫再三，林夕拿起手机给毛哥打电话。
……
“您说多少，60场活动……”
毛哥目光从客户脸上移到桌上的协议。
这是一份套现的合作协议，其内容非常直白——坑公司钱。听着觉得不靠谱，实际却非常现实，就好比眼前的客户。
客户所在的集团总部每年都会给分公司划拨一定的营销经费，用以推动企业的业务扩张。但是，财帛动人心呀，经费少的时候，没什么油水，大家尽心尽力地干活；一旦经费超过自己能承受的心理阈值后，歪心思就来了。
说是营销，但谁又能保证每一场营销都有正反馈的结果呢？既然结果不是百分百，那么，每场活动是走形式，还是尽心尽力重要么？或者说真的做不做重要吗？只要让集团总部认为你做了就行了。那怎么让总部觉得你做了呢？有种照片叫做工作照，有种文稿叫做新闻通稿，有种操作叫刷数据，有种团伙叫做水军。十几万的项目经费，花个三四万，找找群演、发发稿子、布布景就完了。如果预算控制好，没准还有富裕。
有人会问，为了赚八九万冒险值得吗？值不值要看数量喽，一两场肯定不值，那要是10、20、50、100呢，对吧？真真假假混一起，大家都有肉吃都有汤喝，何乐而不为呢？
这种业务流程和实操不用说，毛哥异常熟悉，手拿把攥，以至于客户取现手续费及税费的差额都计算出来了。一件事儿赚三份钱，非常符合其性格。
可是，眼前客户的诉求和协议条款，却让他犯了难。根据协议描述，在正常活动中他们会采购一定数量的礼物当做伴手礼送出去。这事账目上好说，那伴手礼怎么办？
如果真的去采购，就算是有价差，也会大大提高执行成本，弄不好会赔本。如果不去采购，找熟悉的厂家去借一些，先不说欠人情的事儿，其中的风险也不小。虽说是摆摆样子，但真有人来，不能不给吧？如果人少还行，人一多还不如低价买平替呢。
要是一两场的话，少赚点算了，可整整60场活动，对于毛哥这种没捡到钱就算亏了的主，简直比凌迟还难受。
“李总，这个项目……”
就在毛哥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联系人，毛哥和客户说了声抱歉，离开办公室接听林夕的来电。
“毛哥，麻烦您俩事儿，一个是农产品协会……”
随着林夕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毛哥上扬的嘴角变得比AK还难押！
“哥，你放心，这俩事儿，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咱哥俩还能赚上一笔，挂了！”
毛哥挂断电话，整理一下情绪，换上一副进退两难、依依不舍的表情，再次回到了办公室。
“李总，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这个项目我倒是能做，就是伴手礼这块费用有点高啊，您看能不能……”
半小时后，两人勾肩搭背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从双方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可以看出又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将李总送上车后，毛哥回办公室的路上，忽然想起林夕说的另一件事儿——有资方想找他拍一部纪录片《人间事》，想让他帮着找找人进行采访，并以其自身的故事写个剧本。事情倒是不难，人选有点麻烦，毕竟涉及到个人隐私，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干。
“毛总好！”
就在毛哥翻看手机通讯录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问候。
“噢，高师傅，今儿不忙呀……”
毛哥抬头看着站在门岗前的保安，随口问了一句。马上，他似乎反应过来——林夕只说让找人，没说具体什么人吧，看看保安大哥满脸沧桑的样子，这就是苦命人啊，要是能好好挖掘一下他的故事，林夕写十个八个剧本应该没问题吧。
想明白事情的关键，毛哥一脸微笑地向保安大哥走去。
“高师傅，来抽根烟，和您商量个事儿……”
--【拾】--：
有机会一起搞一波 西冷牛排配老陈醋
--【拾壹】--：
我争取今晚更新啊。直接在这下面盖楼
--【拾贰】--：
啥时候再来一章捏
--【拾叁】--：
坐等更新，催更了、催更……
--【拾肆】--：
第二章 艾特泰拉
林夕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一抹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他的视野。紧接着，一个笔记本从他的怀中滑落，掉在地上。他低头看去，笔记本的第一页清晰地写着：
4721年12月24日，多云~晴，最低气温-5℃。
- 刘哲升职了，但要在外地长期驻扎，今天搬家，需要找新的室友。
- 吕明浩要进体制内……
- 初六……
“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呢？”林夕喃喃自语，盯着眼前的笔记本，仿佛这一幕在昨天、前一章，甚至前一秒刚刚发生过。
“对了，我好像是穿越了。”林夕猛然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切，连忙打开手机银行，发现银行名称、货币单位以及账户余额全都变了。
“先洗个澡，醒醒脑子！”林夕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身体，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汗珠时不时滑落，刺痛着皮肤。不仅是身体，床上也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的区域正好与他的兄弟重合。“不会是被吓尿了吧？”
“哥，你用洗手间吗？”刘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
“你先去吧！”林夕慌乱地将被子胡乱盖在床上，试图掩饰尿床的尴尬。
刘哲？他不是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时空错乱了？
“额，哥，你干啥了，出这么多汗？”刘哲路过林夕房间门口，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略显诧异，“单人运动这么消耗体力吗？”
“滚！对了，咱们这月水费该谁交了？我看门口的通知单，咱们欠费200了！”林夕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实际上，在林夕疑似穿越前，刘哲搬家时曾告诉他，房租押金不用退了，折算成他一直没交的水电燃气费，不管多少就这么算了。
“哥，你是不是运动多了伤到脑子了？咱们水电费全免呀！”刘哲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夕，“哥，你说的是网费吧？我押金都留给你们了，你看着弄吧！搬家公司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我先去洗个澡！”
“好的，需要帮忙说话！”
听着刘哲的回答，林夕越发肯定自己穿越的事实。虽然刘哲的样貌、体型、声音及行事风格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言语间的细节却完全对不上。
还有一点，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自己折腾了六七个小时，动静可不小。就算刘哲睡得跟猪一样，也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吧？就不怕家里遭贼，把他拖出去卖了？
还是说，刘哲是在自己之后来的，还处于蒙圈状态，不知道自己穿越了？难道现在穿越都是批量化操作了吗？现在穿越大军是缺人填线么、筛都不筛，演都不演，这么潦草合适吗？
但这也说不通，按照穿越前的时间线，刘哲这时候应该已经搬走了。难道穿越不仅批量化，还主打差异化？时空错乱？玩得挺花啊。要这么弄，彩票开奖时间会变吗？中奖号码会变吗？自己重新买会中奖吗？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林夕索性放弃了。反正瞎折腾也没啥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解决“懵逼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
林夕在屋子里随便翻了翻，找到了当前世界自己的身份证——确切地说，是信息卡：
姓名：林夕
性别：男（N）
血型：SR
生辰：4679年6月1日
编码：CA-101-113-135-44992720-4420
信息卡整体呈现银白色，正面正中间是一个由半圆形人字、齿轮、麦穗、基因以及星球组成的金色徽记，下方阳刻“启明信息卡”。背面左侧是人物基本信息，右侧是彩色头像。
“真豪横呀！”林夕拿在手里掂了掂，略重，触感冰冷细腻。头像在不同的光影下呈现出色彩斑斓的效果，这种色彩工艺，他只在穿越前某个睡眠不足还爱滑冰的胖子的作品上见过，好像叫什么“光彩鳞变”。
“这玩意儿，不会是银的吧？”林夕试着咬了一下，除了牙疼，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夕看着眼前的信息卡，虽然上面的很多信息看不懂，但至少能确定两点：不用起名，也不用整容了。简直就是“世另我”，极大地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把身份卡扔到一边，林夕继续寻找相关的信息。很快，他又找到了一摞日记。看来，有时候人不正经还是有好处的。没有原主的记忆，至少还能通过日记知道他干了什么，算是功德一件。
林夕抱着日记本坐到沙发上，选了选角度，向后一靠，以标准的“葛优躺”看起了日记。
“人才呀！”除了这三个字，林夕一时词穷，不知该说什么。不信？自己看！
……
林夕所在的国家叫做启明共和国。建国前，国家处于分裂状态，以天河为界，北方叫做启国，南边叫明国。双方打打停停，最终以启国的胜利完成了大一统，从此国名叫启明共和国。有人说，这个名字来源于星星；也有人说，这是古书中“日月重开大统天”的化用，代表重启光明、再次统一的意思。
不管国名的含义是什么，不能否认的一个事实是：林夕的太爷爷自建国之前，就随着启国的军队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也算是手握“内测服账号”的老玩家。只可惜，账号传到重孙子这一辈的时候，出了林夕这么个玩意儿。按理说，只要他不作死，舒舒服服过完这一生完全没问题。奈何，这货脑子有问题。大学毕业后，面对家里给他规划的军、政、商三条路，他一条都不走，非要离家出走，白手创业。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靠家里成事儿，是祖辈蒙阴；靠自己成事儿，是励志佳话”。
嗯，说得好，前提是事儿能成，而不是亏到姥姥家。
林夕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是应用心理学，辅修新闻采编与制作、神话哲学及小学教育。至于为什么学这么多辅修课程，主要在于他看着舍友们天天出去研究人类繁衍，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可逆转的精神污染，因此立志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要做栋梁。
只不过，毕业后还没做成栋梁，就先撞了南墙。
按照林夕自己的想法，他一个心理学硕士，不去学校批量误人子弟，到各大心理咨询室做个研究员或者咨询师总没问题吧？然而，现实告诉他，做心理咨询师不一定需要文凭，学好上座部佛教也可以，而且收费还不低；或者离八次婚、情史丰富也可以，不然你都不知道对面说的是啥；亦或者长相老成，胡子半米，道骨仙风也行，往那里一坐，都不用说话，来访者就知道这人肯定修为精深，掌万物之妙法，探天地之玄机。要是三不沾，就完全没戏。
其实，在林夕找工作碰壁后，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让他去姑父的公司上班。人去了，呆了三个月就滚蛋了，离职的理由是：每天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的日子，太遭罪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儿。
当然了，这三个月，林夕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成了一笔业务，赚了500万的黑心钱，还积攒了一波潜在客户，各种大大小小的企业百八十个。
随后，林夕用这笔钱成立了一个传媒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给积攒的客户拍宣传片和广告。林夕凭借着自己对人心的洞察、新闻的敏锐、丰富的想象、精良的技术以及深厚的文学素养，成功地将公司账户余额从正500万变成了负50万。
现在，至少在昨天100万没到账前，林夕觉得自己应该在做传媒的基础上，整点副业，要有“睡后收入”，不然自己会饿死。对于副业这事儿，林夕身边的朋友是支持的，表示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但听说他要写小说以后，一个个敬而远之，临走前还留下了祝福的话语：“大哥，搞传媒搞得让你亏成这个吊样，你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林夕知道，这是朋友们认为他吃得太好，长得太胖了，导致得了痛风，纷纷劝他减肥。一念至此，他不禁流下了感动的热泪。
……
“一个各种二代Buff叠满的人，能混成这个吊样子，也是奇迹！”林夕忍不住吐槽。
突然间，林夕对原主的小说产生了兴趣。他很想知道，一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家伙，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来。
结果，他只在电脑上找到了一堆通篇废话的碎碎念。
……
《白日造梦师》设定集
一、背景设定
主角：林夕/墨菲（待定）
主角所处的……
“哎，这个世界观的设定太难了！”
“书不能写得太假，但也不能太真吧！比如说，我住的星球叫做艾特泰拉星球，由七个大陆和四大海组成。七个大陆分别是：太初、暮光、赤焰、苍原，万森、碎星、冰寂。四大海分别是：混沌、湮光、冰川和狱火。一共有260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强大的五个国家分别是：启明共和国、自由民主联邦、伊凡帝国、红白玫瑰联合王国以及凯尔哥特王朝。而且，它们还组建了艾特泰拉联盟，联盟的宗旨是：维护艾特泰拉星球的和平，协商国际争端，推动可持续发展，促进文化交流。”
“这些是肯定不能写进书里的，即使写了，万一用词不当或者某些故事情节被人说含沙射影、指鹿为马，整一些有的没的，摊上事儿就不好了。”
“天啊，劈死我吧，写不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神呐，赐予力量吧！”
“有没有哪个闲得蛋疼的王八蛋过来帮我写书呀！！！”
“求求了，兜里没钱，快饿死了！”
……
林夕严重怀疑，这货就是自己作死，还把自己给捎上穿越了。等等，他召唤的“王八蛋”不会就是自己吧？
所以，自己穿越的主线任务就是帮人写本小说？拜托，这是穿越，不是神灯！跨次元位面、穿梭时空过来，就是为了写本小说？要不要这么灵验！
如果是这样的话，既然已经找到关键任务，准备开启任务线了，新手指引呢？系统呢？NPC呢？这时候不应该有个“叮咚”的提示音，再弹出个虚拟屏幕吗？难不成真的要把小说写完？
拜托，自己也不会写小说呀！
许个愿试试？不是挺灵的吗？
林夕站了起来，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三跪九叩一番后：
“天啊，劈死我吧，写不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神呐，赐予力量吧！”
“有没有哪个闲得蛋疼的王八蛋过来帮我写书呀！！！”
“求求了，兜里没钱，快饿死了！”
嗯？没反应呀？神仙不在家？能量用尽了？CD延迟了？南边的怪物登录了，要充值吗？
“哥，我走了啊，以后常联系！”刘哲搬得差不多了，来到林夕门前和他告别。
林夕胡乱的应付了几句，送上祝福。在刘哲略带不舍的目光中，他挥了挥手，带走了夕阳余晖，留下了满地的垃圾。
哎，瞎感动什么呀。
送走刘哲，林夕想起来毛哥似乎约了他晚上吃饭。穿越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还是先应付眼下的问题吧。而且，他也需要通过其他人了解原主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线索呢。
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余额，账户余额（玉）500,095.27。然后，在手机银行App里找到了毛哥的卡号，给他转了12万，备注：还款含利息。
“幸亏是刷脸支付，不然麻烦了！”
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林夕胡乱冲了冲澡，也不管头发干不干，套上衣服冲出了家门。
林夕按照毛哥发的定位，来到楼下的一家小餐馆，发现岳哥已经到了。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都是一个调性。不知道是刻板印象，还是第六感作祟，林夕每次见到岳哥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衣冠禽兽”。
对于这件事儿，林夕非常认真地跟岳哥讨论过。按照他的说法，在古代，文官的官袍上纹仙禽，武官纹猛兽，说你是“衣冠禽兽”是褒义词，代表你是成功人士。但岳哥觉得，你自己都说了是古代，现在这词就是骂人。对此，林夕只能无奈地表示：没文化真可怕，听不出好赖话。
“兄弟，这边！”岳哥看到林夕进来，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钱，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岳哥，你这可帮了我大忙了！”林夕十分感激地握着岳哥的手说道。
“自家兄弟客气啥！再说了，没有你帮忙，这个标也中不了呀！”岳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而坚定，“我跟公司说了，这事能成，你是头功。今天给你的100万，只是居间费，后面项目落地，最少给你1%的股份！”
“哥，股份就没必要了吧！”林夕实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原主帮着岳哥做了什么。但他知道，在不能判断风险的情况下，随便应承未知的事情，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不断地和岳哥东拉西扯，说一些有的没的。
说话间，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直冲林夕脑门。不用看就知道，是毛哥到了。林夕转过头，看了看毛哥今天的装扮，很符合他的风格——骚气逼人。
要怎么形容呢？毛哥整体人物形象就是各类小说中职场精英或霸总的现实版。唯一出戏的就是，上班的时候穿得人模狗样，下班完全放飞自我，穿得那叫一个花里胡哨、放荡不羁。虽说跟cosplay比不了，但说处于正常人与神经病的中间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林哥，你这转我的钱不对呀！”毛哥说着，从包里掏出个计算器，“按照约定的利息和之前我帮你垫付的……”
“哥、哥、哥，我错了！您直接说数就行了，多退少补，行吧？”林夕看到毛哥掏出计算器的那一刻，直接PTSD犯了，属于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都穿越了，还是摆脱不了被其支配的恐惧。看样子，这货的人设也没变。
如果说强迫症有等级，毛哥对钱这一方面的执着或者说严谨，癌症晚期都是谦虚的形容。在林夕看来，都不用走流程，直接送去火化比什么都好使。这倒不是说毛哥是抠抠搜搜、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相反，他很大方。和他出门，不管是玩儿还是办正事，你只要带好自己这个人就行了。一路上的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他都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全程不需要你花一分钱，全程毛公子买单。事后，他会给一份账单，非常清晰地告诉你，哪些算请客，哪些是平摊成本。给不给他钱无所谓，账必须要算清楚。
让林夕印象最深刻的是去年和毛哥到南方出差的三个月。整个过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回家收到了毛哥发来的账单——整整900行的数据统计表。那一刻，林夕的脑子是宕机的。再看看内容，好家伙，精确到每根牙签多少钱，没用完的还要算入折损，简直丧心病狂，病入膏肓。然后，自己给他打电话说不用算那么细，紧接着就遭受了毛哥六个小时的狂轰乱炸，从以物换物到国际贸易，从货币战争到金融霸权，不断地给他科普钱在现代社会中的意义，并让其反思刚刚说的话是多么的离经叛道。从那以后，只要是毛哥谈到和钱有关的事儿，林夕永远是先跪下磕一个，从不反驳，说啥是啥。
“你再给我转6分钱就对了！”毛哥非常认真地把计算器推到林夕面前，“你要不要再算一遍？”
“哥、哥，不用了，我马上转你！”林夕丝毫没有犹豫地掏出手机转账。
“话说，我们的大导演、大作家，最近忙活啥呢？一直没见你出门呀！”毛哥确认钱到账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欢快的气息。
“还能忙活啥？每天早上起来先打十几个电话要账，然后开始写小说，十天写了不到一章！”说到小说，林夕尴尬地笑了笑。
“兄弟，你不是给军队、国央企拍片子吗？怎么又写上小说了？”岳哥问道。
“岳哥，要不你以为他怎么欠的银行五十万？活不好干呗！”毛哥接过话茬说道。
“嗨，别提了，付款流程和周期实在太长了，扛不住了，写写小说赚点零花钱！”好在这些事原主的日记中有写，林夕装作一脸无奈地回答。
岳哥听完，出于商人的直觉，直接开始分析可行性：“兄弟，写小说能赚几个钱？再说了，你凭什么认为你的书就能火，就能赚钱呢？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当写手的有多少？这玩意都成产业链了，没人脉、没渠道，根本就赚不到钱。咱们退一万步讲，你的书将来会火，你想在哪个平台发呢？小平台没意义，大平台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火了就由不得你了。费时费力费头发，钱没赚到，还给人做了嫁衣。兄弟，真的没必要！听哥一句劝，咱们踏踏实实做项目。只要我们公司的项目成了，你就财富自由了！”
“哎，哥，说什么呢？有你这投行的董事，咱们林哥还缺人脉、渠道吗？你还能看着自己兄弟被人欺负？这不还是打打电话的事儿！”毛哥出来打圆场，“林哥，你也是，除了写小说，也帮着推推岳哥公司的事儿。你这不也有钱了，别天天窝在家里了。”
“哥哥们，放心吧，我不会耽误正事的。咱们赶紧吃饭吧，边吃边聊。”林夕实在不想聊项目的事儿，只好招呼两人吃饭，岔开话题，继续聊小说的事儿，想着能不能从他俩口中套出点其他线索。送上门的NPC，不用白不用。
只不过，他俩的职业一个是搞金融的，另外一个也是搞金融的。说怎么搞钱都是行家，但到了艺术创作的领域，就指望不上了。能做的也只是说说怎么设计货币体系、如何用金融手段搞事情，再或者帮着起个名，仅此而已。
“艾泽拉斯！这名不错，毛哥，你咋想的？”听到这个词，林夕眼前一亮。扯了半宿，终于有点有用的东西了，没准是个新的线索。
“嗨，我随便起的。我说你要实在没有好的思路，要不上网玩玩游戏呢？我最近在玩联邦那边的一个游戏，叫《战争的艺术》。我用的是个野蛮人，拿着斧子追着人嗷嗷砍，可带劲了……”毛哥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游戏的乐趣。
但听在林夕耳朵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野蛮人不是暗黑里的吗？”林夕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什么暗黑，有这游戏吗？”毛哥满脸疑惑的看着林夕。
“有啊，哥，用这个名字侵权啊！律师函对我没用，但对作者有用啊！”林夕被这个世界的逻辑关系搞得有点头疼，似乎忘了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自然也就不存在侵权的问题。
“兄弟，你喝高了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不就是作者吗？”岳哥此时也察觉到林夕话里的漏洞。
“哎，喝迷糊了，今天就到这吧！”见有台阶下，林夕连忙顺坡下驴。
其他两人看了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便鼓励了林夕几句，随后散场了。
林夕和毛哥住在同一个小区。回家的路上，林夕本想再问问毛哥关于“艾泽拉斯”和“暗黑”的事，但看到他走路东倒西歪的样子，只好作罢。
回到家，林夕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然而，他的脑海中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终于沉入了梦乡。在梦里，他不断穿梭于不同的世界之间，看到了许多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他们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天空中似乎挂着一双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深邃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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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感谢
--【拾陆】--：
加了，手机你点击标签栏直接输入文字，比如原创，有的话它会自动跳出来。
--【拾柒】--：
帮你加tag了
--【拾捌】--：
佬友啥时候再来一章，写的还挺有趣的
--【拾玖】--：
第三章 小说设定
当林夕从梦中惊醒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仿佛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挣脱出来。此情此景仿佛昨日重现，床上大片的水渍加上一圈圈白色的盐渍，总会让人联想起不太正经的东西。
林夕迅速将床单被罩拆下，胡乱裹成一团扔进了洗衣机。处理好个人卫生后，他拿起原主的日记本，对着电脑上未完的小说再次研究起来。
…
《白日造梦师》
从字面意思上来说，就是造白日梦的职业，算是奠定了小说的基调。
名字好理解，实行起来却很难。白日梦不是个小众词汇，很好理解，主角的职业也显而易见，关键在于“造”字如何诠释。造的原义是：到；往某地去的意思，比如说造访，但是这个用法，除了一些喜欢咬文嚼字或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很少这么使用，更多时候，造以词组形式出现，用来描述从无到有的这一过程或者行为，如创造、制造、塑造或打造等。
这两层含义直接影响小说的整体走向，一种是穿越到梦境中，类似于梦境穿越或《黑客帝国》的设定；另一种则是辅助他人完成梦想，带有《私人订制》或《梦想家》的色彩。
无论原主的想法是哪一种，对林夕来说都有点难。他原本的职业是纪录片导演，虽然每天都在和文字打交道，但这不代表着他具有深厚的文学功底，那是编剧或者说编导的事儿，毕竟，导演的核心工作就是把文字变成画面呈现给观众，技能点点在镜头运用、节奏控制和画面表现上就好了，其他的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即使经常和编剧讨论脚本，有时还亲自改，但这不代表就会写。就像看小说，看的时候总能挑出来作者一大堆毛病，真把让你写没准写的还不如作者。
想到这，林夕有点想放弃了，穿越前甲方折磨自己和编剧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可要放弃，他又担心出点什么幺蛾子，按照各类穿越小说主角的设定，人在异世多少有点天命加身，和天命对着干纯纯找死。而且，依照自己穿越前的阅历，他不记得有哪本小说有类似的情景。
从原主日记内容可以看出，其所处的世界简直就是世另我的升级版—世另球，刨除各种魔改的细节不一样，简直就是地球的翻版，处处都透露着熟悉感。如果不是昨天和刘哲他们接触了一番，林夕都怀疑不是自己穿越了是整个地球穿越了，从低纬宇宙跃迁到高维宇宙，要和三体人来一场星际争霸了。
“核心问题，还是要写小说，但这方向也太难了，想胡说八道都不知道怎么开头，就不能整个《穿越后，我在娱乐圈当大佬》或者《修炼是什么鬼，干饭就能成仙》！”
林夕之所以选这俩题材原因在于：一个是基于自身职业，虽说纪录片导演处于整个行业鄙视链的中下层，高低也是在圈里面混的，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点娱乐圈那点破事儿，现实比编剧的脑洞更魔幻，素材根本不愁。另外一个则是业务内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美食这一细分领域逐渐成了他的业务主力，如果不是穿越，再拍几年他毫不怀疑自己能用挖掘机做佛跳墙。
可惜他不敢轻易换选题，理由和放弃写小说一样，还是担心这是穿越后的设定，自己不按套路出牌会招致灾祸。
人可以不怕死，但是不能作死。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目前看来任务的主线是写小说，但问题是自己不会写小说，能不能找个枪手试试呢？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了，买挂这一行为在哪都是反派的作风，咱一个谦谦君子怎么能干这种事，要不是兜里没钱，用不起挂，也不是不能考虑。
就在林夕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黑丝，看着联系人的名字林夕想起来这是谁了，按照原主日记中的描述，这是他公司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员工以及股东叫里里，角色定位是秘书、财务、人事、项目经理，至于为什么备注是黑丝？倒也是件趣事。
…
两年前一个寒冷的冬天，林夕拿着崭新的经商许可证从商业管理局出来的时候，迎头撞上了同样来办理业务的里里，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刚办好的许可证也因为地上的泥水弄得面目全非。
里里见状，慌忙地帮着收拾散落的东西，同时不停地道歉。他凝视着眼前这位在寒冬腊月时节，仍身着黑丝搭配单薄 JK 制服的明媚少女。只见她的鼻尖冻得通红，身体因害怕或是寒冷而不停地颤抖。望着她这般模样，林夕不忍苛责，于是连忙说道：“没事儿，别紧张。”言罢，他便想就此离开。
或许出于她自身的良好教养，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天性使然，里里坚持要请他吃饭以表歉意。林夕拗不过这倔强的少女，只好在街边随意找了个面馆，打算草草了事。后来，两人聊起这段偶然的相遇，林夕不停地吐槽，说她懵懂无知，不懂人心的险恶，喜欢没事儿找事儿，不怕被人拐走，干一些苟且之事，里里听后没有反驳，默默的走到他身边，给他来个过肩摔，让林夕破防了。
吃饭时，两人通过闲聊对彼此有了大致的了解。里里是附近广播电视管理学院的高材生，刚毕业就顺利进入了国家媒体中心做编导。然而，她受不了那里的办公室斗争，干了不到半年就辞职了。今天，她来商业管理局是看到了国家对大学生创业的补贴政策，萌生了自己开公司的念头，至于具体做什么还没想好。实在不行，就去找找以前的同事接点项目，也能勉强混个温饱。林夕看着那她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只想说妹子有点傻，但他喜欢。妥妥妥的天选打工人！除此之外，他觉得这妹子跟他太像了，都是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自己找罪受的类型。
于是开始忽悠妹子入伙，与其说忽悠不如说两人狼狈为奸，里里帮着林夕算了一下，以他应届毕业生及硕士学位的身份，能领的补贴比自己还高，两人的补贴加在一起在不做作死的前提下，撑个一年半载没问题。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干了，双目相对都觉得对方笑得像个狐狸。
随即二人又来到商业管理局做了股东变更，在准备分开的时候，林夕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各种身材高挑妙曼的丝袜大腿。问出了那句传世名言。
“咱就说这帮女的大冬天穿丝袜不冷吗？”
“…”
“说话呀，看我干嘛？”
“不冷！”
“你又不是她们，你怎么知道！”
“我穿的黑丝不冷！！！！”
…
不管原主脑回路多么奇葩，电话还是要接，只是林夕拿不准这两人之前用什么样的方式或语气沟通，贸然接触会不会让对方察觉出什么，如果自己暴露是否有危险，但有些事儿必须要面对，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夕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略带激动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用一种迷迷糊糊仿佛刚睡醒的语气问道：“喂，谁呀？”
“卧槽，你还有心情睡觉？债主上门了！！！！”
彪悍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震得耳朵疼，电话中的内容却让林夕忍不住的担忧。
“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报警！赶紧躲起来！”
“报什么警！！你是不是睡傻了，客户要片子了，赶紧过来！”
听着里里暴怒的声音，林夕脑海中不由得蹦出来“劳资蜀道山”
“好的，马上！”
林夕挂断电话，快速打开手机中的打车软件，查了查打车记录找到了公司的地址。
下单，支付密码错误！！！
“靠！”林夕忍不住爆粗口
想了想，林夕又给里里打个电话，说自己卡里没钱了让她帮着打个车，在骂骂咧咧声中，收到了司机接单信息。
出门前，林夕看了一眼桌上的日记，装进包里下了楼。
在去公司的路上，林夕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里面有挽着手逛街的情侣，步履瞒珊的老人，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以及来去匆匆的上班族，一张张鲜活的脸上，或喜或悲，有甜有怨，表情不一而足，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忽然间，林夕的脑海中犹如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刁钻的解题思路。原主身为心理学硕士，无论其是否将心理学作为谋生手段，这个职业本身就赋予了他接触形形色色人群的机会。每个人在各自的人生旅途中，无论道路如何曲折，结果是圆满或遗憾，心底深处总会有一个特定的时间、一个难忘的地点、一件珍贵的物品、一件无不足道的事或者一个难以割舍的人。这些记忆，无论现在或是将来如何变迁，都是他们生命中无法抹去的烙印，或许如白月光般皎洁无瑕，又或许如心刺般难以释怀。
在某种特定的情境与条件下，这些被深藏心底的回忆，会被无意识地激活，从而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冲动。此时此刻，人们往往迫切需要安慰与引导，帮助他们宣泄内心的情感，平复波动的情绪。避免这些情绪在日积月累中逐渐淤积，最终演化成难以解决的心理问题。
自己虽然不懂心理学，也不知道什么治疗手法，但是可以学着他们是怎么忽悠人的，把内心的想法套出来，形成初稿，自己在之前做导演的经验，采用人文纪录片的手法进行二创。
这样的话就解决了，“造”的原义，也就是“到；往某地去的意思”，用心理学的方式到达人的内心深处，技术上实现起来有些困难，至少有了前进的方向，对于“创造、制造”等词汇引申出的含义，完全可以用电影或者纪录片的形式去表现。从无到有造一场梦。
有了原主和自身双重职业的加持，小说就相当于有了理论基础，后面的内容就好办了，学学某个烟杆不离手的大学士，不断找人讲故事买故事就好了，自己再润色一下，把它变成小说内容，任务就完成了。
想到这，林夕迅速从包里面拿出日记本，翻到空白页，一行行文字开始在笔下不断浮现
《白日造梦师》
一、背景设定
墨菲，一位曾生活在艾特泰拉星球上的心理咨询师，因长期沉浸在来访者的负面情绪中，不幸罹患严重抑郁症。日复一日，病痛与压力的双重折磨让他逐渐崩溃，最终走上了自杀的绝路。然而，在生命即将消逝的瞬间，墨菲却意外地穿越了，来到了一个名为地球的地方。
在这里，他借用了一名纪录片导演的身体重生。这位导演原本怀揣着拍摄一部伟大纪录片的梦想，名为《人间事》。他渴望通过镜头，捕捉各行各业中每个人的独特故事，用影像去还原他们记忆中的碎片，为那些在艰难生活中挣扎的人们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或欢乐。然而，遗憾的是，这位导演因过度劳累，突发心梗离世，未能实现他的梦想。
墨菲的到来，似乎为这部未完成的纪录片带来了新的希望。他能否继承了原主的遗志，实现原主的梦想，面对那些被情绪所困扰的人们，他是否会重蹈覆辙走上绝路，还需拭目以待…
…
停下笔，林夕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坐在车里，身边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摸了摸身体也不缺啥零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仿佛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看来路子对了，接下来就收集素材了！找谁呢？”林夕不断翻着手机通讯录，里面的人自己都认识，但是目前的情况，却不敢贸然联系。
然而，正当林夕一筹莫展之际，出租车缓缓停下。他透过车窗望去，眼前矗立着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别墅门口站着一位正四处张望的妹子。他不禁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量：这不有现成的“天选打工人”嘛！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有事秘书干”。身为老板的自己，又何必凡事都亲力亲为呢？倘若事事都亲自上阵，又怎能彰显出员工的价值所在呢？这无疑是给她一个展现自我的绝佳机会，对她而言，这可是难得的福报啊，想必她会感激我的吧。
第一章，测试文档
4721 年 12 月 24 日，多云转晴，最低气温-5℃。
- 刘哲升职了，但需长期驻扎外地，今天搬家，需找新室友。
- 吕明浩要进体制内，合伙的公司需找新法人。
- 初六终于被超凡带回家了，满屋子的猫毛令人烦躁，得让超凡找保洁。
- 今天收到了法院的传票，2 月 12 日开庭，与银行谈贷款逾期事宜。
- 下午两点半，找毛哥借一万块钱，交下一个季度的房租（注：累计欠毛哥 10 万块钱）。
……
林夕放下手中的笔记本，陷入了沉思。他清楚地记得，22号那天被杜老师拉去吃了一顿炙子烤肉，结果第二天痛风发作，卧床不起。他打电话骂杜老师是个坑货，害自己圣诞节约妹子的计划彻底泡汤。当天下午，老孙带着一台电动轮椅来看他，说是杜老师送的“圣诞礼物”，或者叫“妹子的平替”。
就在林夕准备再次用丰富的动词问候杜老师时，老孙拦住了他，美其名曰“动嘴不如手动痛快”，随即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告诉他这是治痛风的“不传之秘”，吃完3小时起效，6小时能下床，24小时行动自如。林夕打开一看——非布索坦、双氯芬酸钠，以及乌鸡白凤丸
面对这些东西，林夕第一反应是：老孙又特么在瞎开方子，不怕吃出人命的那种。说起老孙这人也挺传奇，大学学的是新闻采编与制作，毕业后去一家地产公司干销售，业绩出奇的好，连续六年“销冠王中王”。对此，林夕只能感叹：新闻学没白学。后来老孙辞职跑去内蒙古，拜了一位号称“肾病鼻祖”的老中医为师，可惜出师考试时三针下去差点把自己扎瘫痪，惊动了整个师门，最后被逐出山门，永世不得回宗。如今他在卖“金刚不倒丸”——效果嘛，林夕亲测有效。
看着眼前这三样东西，林夕心里直打鼓。这就好比一个卖大力丸的跑过来跟你说：“我乃妇科圣手，擅长治痛经。”要不是你卖大力丸，让患者“大力出伤害”，人家会痛吗？这不纯纯贼喊捉贼？虽然说这俩病症没有必然联系，但是，道理是相通的，跨界跨的多少有点离谱了。但权衡再三，林夕还是决定信老孙一把——毕竟除了乌鸡白凤丸，另外两种药他确实吃过，是治痛风的。
吃完药不久，林夕便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仿佛在置身于时空隧道中来回穿梭，一会儿在古代战场上浴血厮杀，一会儿又在未来城市中翱翔天际，不停地游荡在或梦幻或诡异的建筑中，还有无数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醒来后，林夕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熟悉又陌生。
……
“妈的，老子不会是穿越了吧？”林夕又抓起那日记本看了起来。
首先他能非常明确一点，自己是个正经人，从来不写日记，就算写，那也叫“待办清单”。还有“4721年”是什么鬼？难道一觉睡了两千五百多年？这也太扯了，咱不说别的，就这肉身的紧实度，这水润光滑的皮肤，图坦卡蒙都要从棺材里蹦出来叫一声大哥。
其次，刘哲上个月就搬走了，新室友也早就找好了，是对门1202李叔的妈妈，过年来照看孙子，临时住两个月，1月23号来，3月23号走。
再者，浩哥本身就在体制内，为了深度绑定业务，林夕还帮他代持了股份。
至于后面几条，那就更对不上了：超凡养的是狗不是猫；法院传票是1月6号开庭；找毛哥不是借一万，而是借五十万解决银行债务，根本不是交房租的事儿。
林夕回忆了一下历代穿越或修仙大神的励志故事，按照自己目前的情况，大致可以归为五大类：穿越、架空、性转、平行宇宙以及系统。
他在屋里溜达两圈，已经可以确定不是魂穿。屋子里的东西都没变，连杜老师送的轮椅都在充电。路过洗手间时看了一眼镜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摸了摸兄弟，还在，是熟悉的手感，性转也排除了。
肉穿就有点不好确定了，只能说目前自己还是自己。虽然时间有点问题，但穿越两千五百多年，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总得有点显著的时代特征吧？手里拿的还是Mate70，电脑里装的还是4090，这不符合皮衣刀客的作风。没听说哪位大神这么玩穿越的——穿半天就改个日期？这不符合穿越基本法，想不通，先放着。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架空呢？严格意义上来说，架空属于穿越和平行宇宙的交叉学科，分为半架和全架。半架的核心要义在于：人物或环境上有一方是确实存在的，不完全虚构或虚拟，具有一定现实基础。全架说白了就是纯粹胡咧咧，都是虚构的。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至少属于半架。
如果是系统流的话，应该是分两种：金手指和随身老爷爷。但触发条件是什么？林夕仔细琢磨了一下，有 90% 的概率是生死危机、濒临绝境、被人侮辱、天降大任以及各种装逼打脸的关键时刻等等。需要“破后而立”才能激活。问题是怎么测试？要不去厨房拿把刀嘎了自己？亦或者跳个楼试试？找个死对头扇他俩逼斗？可是在这一类里面，系统会有潜伏期，万一这玩意儿十年后觉醒，自己不就玩完了么？剩下的 10% 是有关键词触发的，可问题是关键词是什么呢？
想到这儿，林夕很想用一百多种动词问候一下历代穿越道友及笔者大神。你们就不能写写《穿越实用指南》、《关于穿越者自我验证零基础入门》或者《论平行宇宙新物理定律及化学反应下八角茴香对卤鸡挥发性风味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的观测模型》这种有意义的文献吗？你们作为穿越者的代表，修仙界的先驱，整天打打杀杀，勾勾搭搭的有什么意思？就没想过为后辈们铺铺路，做做技术指导吗？传统美德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呢？相亲相爱一家人呢？你们这么做不觉得羞愧吗？对得起我下盗版时用的流量吗？对得起我熬夜看书导致近视的眼睛吗？啥也不是。
对于激活系统关键词，林夕算是想明白了：指望那帮不靠谱的王八蛋是没戏了，只能靠自己。至于方法，倒也不是很难，没听过有个词叫做“穷举法”吗？挨个试呗。
“有朋自远方来，用砖乎！”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俺把你来蒙，额，不对，唵嘛呢叭咪吽！”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哈利路亚！”
“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金糊涂，银糊涂，不如咱家的老糊涂！”
“宫廷玉液酒、符号看象限！”
“人生苦短，我用python！”
“对象，是一种数据结构！”
……
林夕像驴拉磨一样在屋里转来转去，神神叨叨地嘟囔着他能想到的各种电影、电视剧、动漫、小品、编程中的咒语或台词，结果没有一个管用的。
“自己的知识还是学得不够杂呀，连母猪的产后护理都不会！知识面太窄！词汇量太匮乏！”林夕觉得这种穷举法，以自己目前的知识储备明显不够用。他转身回卧室，翻箱倒柜找出一本《新华字典》。
在别人眼里，这或许只是一本字典，但在林夕眼里，这就是圣物、佛宝、道器，是助他激活系统的康庄大道。他规规矩矩地沐浴更衣，三跪九叩后，用一种上坟都没有过的虔诚，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声音空灵而悠远，庄重且肃穆。
……
三个小时后。
“草，是一种植物！”林夕略显忧郁地站在窗前，抬头四十五度仰望着家中已经坏了还没找人修的空调，眼神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十分努力地噙着骄傲的薄唇，标准的言情小说男主造型。
“要不要叼根烟呀！”林夕想了想，还是算了，虽然自己是个小说人物，但要是教坏小朋友就不好了。
“等会儿，小说人物！我为什么会想到小说人物！”林夕好像突然间开窍了，找到了一些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咱们假设，假设啊，如果是一个正常人，谁会一觉醒来，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几行字就怀疑自己穿越了呢？就算是想忽悠读者制造悬疑，高低也要整点刺激的开头吧？跳个楼，撞个车什么的。现在短视频不是流行一个说法叫“三秒理论”吗？不整点幺蛾子出来，戏都没法往下演，怎么会一开始就怀疑自己呢？这不把读者当傻子耍吗？
想到这，林夕一改忧郁的气质，迅速回到了卧室，再次拿起笔记本反复观看。
半晌，他发现了端倪。“4721”这个数字，他绝对见过或者说听过，而且还不止一次。林夕自认为记忆力不错，毕竟，没上小学就能倒背圆周率前三位的事儿，不是神童是做不到的。
“太紧张了！林夕，你可以的！相信自己！”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快要爆炸的心脏，跺了跺有些颤抖的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就这样，还是没想起来。
“麻蛋，关键时候掉链子！”林夕咒骂着，不经意间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要不要打电话或者发朋友圈，问问别人？”
“等一下，手机！”林夕看着手机愣了几秒，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想不到就上网搜呀，真是猪脑子！活该被抽！”他看着手机上自己的倒影，似乎刚才下手有点狠了，左边的脸有些红肿，反手又抽了右边一嘴巴。嗯，左右对称，看着舒服多了。
林夕随手打开手机，有条短信一闪而过。不用看他也知道，这是催债公司发的。自从自己资金链断了以后，这种短信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看不看没啥意义。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格言没学过吗？目前还是正事要紧。
林夕输入“4721”四个数字，搜索引擎出来的第一条写着：黄帝时期就有了历法：公元 2024 年是黄帝历 4721 年，是第 394 个龙年。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特么就是有人在整我！”林夕感觉真相大白，折腾半天就是自己吓唬自己。“等我腿好了，非要弄死搞我这个王八蛋！嗯？腿好了！”
这时，他林夕才发现，痛风貌似好了。确切地说，是这一次的痛风好了。按照以往经验，犯痛风的时候，自己不躺个三五天下不了床。
“老孙有点东西呀，看来以后不能只找他买大力丸了！”林夕嘀咕道。
……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林夕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眼联系人，又瞄了一眼时间：14:30。
“喂，毛哥，您这个强迫症，我看这辈子是治不好了。”林夕一脸轻松地打趣道。
“滚蛋，我问你，你欠我的十万块钱不是该还我了？”
“啥？哥，你别闹，我昨天不跟你说找你借钱吗？我要有钱还你，还找你借鸡毛呀！”
“滚一边去！岳哥跟我说公司给你转了一百万，你跟我说没钱？忽悠谁呢！别废话，还钱！晚上八点请客吃饭，我有事先挂了”
“毛哥，你等……”
手机中传来的忙音让林夕有点懵逼。100 万？哪来的 100 万？毛哥口中的岳哥，自己倒是知道，和岳哥合作的项目也知道。核心问题是，在谈的项目最少也要 3 个月才能落地，哪来的 100 万呀？就算有，银行会有短信提醒呀。
“短信提醒？不会吧！”林夕连忙翻找手机中的短信记录。
最新一条短信中明晃晃地写着：
【星座银行】 您尾号2140的储蓄账户于4721年12月24日14:25转账收入星币100万玉，活期余额1,000,095.27玉。
“我草！！！这什么玩意儿？”林夕看着手中的短信，心中充满了恐惧，背后涌起一股寒意。他略带僵硬地抬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但此刻的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注视着他。联想到之前自己的种种行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被人安排了一场独角戏，傻乎乎地在屏幕里卖力表演，屏幕外有一群人在哈哈大笑。
林夕全身发抖，心里不停地暗示自己，有人在和他开玩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用哆哆嗦嗦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找到了手机银行 App。只见上面熟悉的 Logo 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带有星星的图案。人脸识别解锁，点开查询余额，上面清晰地写着：
账户余额（玉）1,000,095.27
此时，林夕感觉天旋地转，恍惚间看到天上挂着一双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深邃而冰冷，微扬的嘴角略带嘲讽，仿佛在说：
“你，真的出来了吗？”
昏迷前，林夕脑子里不由得蹦出来一个词：
中式恐怖！
--【壹】--：
是的 瞎写的 图一乐
--【贰】--：
麻烦帮我加一个原创标签可以么
--【叁】--：
第五章 高山有顶
“林总，您好！”
林夕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保安制服、身高超过一米九、皮肤黝黑发亮、肌肉高高隆起、铁塔似的壮汉，一时间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他实在不理解毛哥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
难怪和他说人找到了时，毛哥说话的语气非常奇怪，不等自己问细节就匆匆挂了电话，好像躲瘟神一样，对自己避之不及，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虽说自己对各种职业没有歧视，但大哥的块头有点吓人啊，万一说激动了，抱着自己一通哭，两巴掌下去，自己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他很想找人问问，现在买保险还来得及吗？迷茫、无助、求安慰。
不管怎么样，人都来了，先接待吧。
“高……师傅是吧，您……您好！”
林夕有点颤抖地伸出手，紧接着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仿佛被老虎钳死死钳住，动弹不得。随着高师傅的上下晃动，林夕感觉这不是握手，是高师傅在干钣金。
“林总，您太客气了，毛总说了，您要拍电影……”
高师傅好像无视了林夕抽搐的面部表情，紧抓着他的手自顾自地说着。
几十秒的寒暄，高师傅说的什么，林夕一句都没记住，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自己手骨折了，找毛哥报销医药费合理吧！
“高师傅，您的水，咱们准备开始吧？您能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林夕给高师傅倒了杯水，坐到他的对面，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谢谢，林总，我姓高，出生的时候八斤多，特别壮实，我爷高兴坏了，取‘高山有顶，我为峰’首尾两字，作为我的名字！”
高师傅说起自己的名字，一脸骄傲。
“哦，高峰啊，名字起得真好，老爷子不简单呀，文化人呀……”
林夕感叹一句，准备下笔的时候，被高师傅打断了。
“额，林总，是高顶！不是高峰！高高的山顶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您继续！”
林夕满脸无奈地放下笔。
“从小，我就生活在和大家不一样的家庭里，贫穷，吃不起饭，为生活奔波，这些糟心的事儿，一直……”
林夕两眼开始放光，出身微寒，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跟我没啥关系……”
“……”
“说出来，也不怕林总您笑话，我爸看我这傻大粗的模样，特别嫌弃，一直想要个二胎……”
林夕点点头，这是个不错的故事点，年幼缺爱，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就和我妈暂时离婚了，原因嘛，生我的时候伤到了，我爸前前后后娶了十二个媳妇，只可惜她们不争气呀，生男的一个都没有……”
“……”
“有一次，我妈回家看我，看着满屋子的孩子，直接发飙了，和我爸吵了一架……”
这才正常嘛！剧情终于回归主线了，看来是有家暴，留下心理阴影了。看着高顶拧在一起的眉头，林夕心里暗暗想道。
“吵架的具体内容，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我妈在反复质问，你都把孩子留下来了，为什么不想想孩子的妈，家里又不缺钱，给她们一套房子够干什么的，能当饭吃吗？再给千八百万的会死吗？良心呢？被狗吃了……”
说到这，高顶似乎沉浸在情绪中无法自拔，忍不住喝了口水，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
这都是什么牛马剧情？林夕现在非常想把手里的本子扔到他脸上。这特么是人说出来的话？不是，哥们儿，这和你有啥关系假装哭什么？老子以为两人打得头破血流，吓到你了，让你幼小心灵受到创伤了，弄半天是家里钱多得不知道怎么花是吗？不行给老子点呢？
“那个，打断一下，高哥，咱爸，不是，您爸，大概有多少钱？要是每人一千万的话，那是一点二个亿呀，八百万也接近一个亿了。”
林夕还是没忍住，举起手，弱弱地问了一句。
“额，我也不知道，好多年前的事儿了。不过，我记得吵架时，我爸说了一句，你以为我赚钱容易吗？花这么多钱，我这半个月白忙活了……”
“您……今年多大？”
“唉，老了，过了年就45了，没啥用了……”
“卧槽！”
林夕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经济发展如何，但换算到地球的年份，四十五年前，妥妥的八十年代初啊！半个月一个亿？闹呢？哥，不是，爷，您知道那时候什么物价水平吗？那时候把现在四个超一线城市的黄金地段全买下来，还有富裕好吗？还有，咱爸这身价，您老当保安？这就是富家公子的境界吗？
林夕突然感到一阵心绞痛，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他很想问问毛哥，你给我找的是什么神仙啊？这尊佛不好好供着，用来当保安，毛哥你心是有多大。
“林总，您没事儿吧？”高顶看着林夕捂着心口不停地喘着粗气，“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我叫车！”
“不用！”林夕抓住了高顶要拨电话的手，“我被这个数吓到了，咱爸是真有钱啊！半个月赚一个亿！”
“唉，林总，别闹了，我爸天天被我爷骂废物呢，钱都不会赚……”
“……”
有时候一个人做采访挺无助的，有种想报警而不能的无力感。
“高哥，这样，咱们歇会儿，我觉得话题有点偏了，让我捋捋思路！”
林夕有点撑不住了，他感觉再聊下去，他俩肯定要没一个，大概率是自己。
“林总，您客气了，抽烟吗？”
高顶掏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林夕。
“我，嗯？……”
原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为别的，这个景泰蓝配色的烟盒他印象太深刻了。拿到手里看了看上面的字：观沧海。
草，是一种植物！林夕心里暗骂一句。穿越前曾经有人给过他一包，当时，他想着一包烟而已还能怎么样，观沧海咋啦又不是没见过，只当人家喜欢这个牌子，感谢完，随手放包里，就忘记了。
直到有次陪客户出去谈业务，大家越聊越嗨把烟都抽完了，他想起来包里还有包没拆的，拿出来给大家散，发现周围人的眼神看着他变了的时候，才感觉出来不对劲儿。然后，所有事儿谈得异常顺利。
回到家，自己逛遍附近的烟店后，整明白一件事：市面上流通的要么是其他颜色，要么同款颜色各种细支，景泰蓝配色中支粗烟，只有在一个地方买得到：观沧海酒店。
当时，自己拿出来无所谓的随意散，可能在其他人眼里这代表着，要么你跟哪个酒店有关系，要么跟有资格在哪买烟的人有关系。能他们在这吹牛逼扯淡是低调不张扬，被人高看了一眼，无形中装了个逼。
而此时，林夕看高顶的感觉，和当初那些人看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
“高哥，这个不好买吧？没见过呀！”
林夕点上尝了一口，一模一样的味道，看似随意地问道。
“哦，确实不常见，林总，喜欢抽呀？您拿着，下次跟我爷爷说，让他多弄点！给您带过来！”
而高顶则毫不在乎，不由分说把剩下的烟塞到了林夕手里。
“冒昧问一句，您爷爷在哪高就呀？”
“林总，你们文化人说话就是讲究，还高就，老头就在一破酒店当管家负责后勤，前几年退了，没退的时候，你是不知道，老爷子每天神神秘秘的出门，弄得好像在酒店上班多光荣一样……”
高顶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爷爷的事，结合满脸不屑的表情，如果林夕没有穿越的记忆，真就被他糊弄过去了。其实，也不能说糊弄，以高顶大大咧咧啥都不在乎的性格，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口中的破酒店和平平无奇的爷爷代表着什么。
要是林夕没有猜错，或者这个世界没有魔改得太离谱，观沧海酒店和前世一样，应该有同样的地位和作用。而高顶和原主本人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类人。巧合么？这也太魔幻了。
“吸引力法则么！”林夕喃喃道，一时间，各种想法不断在脑中涌现。
“林总，什么引力？我没听明白？”
高顶被林夕无意打断后，茫然地看着他问道。
“啊，没事儿，我说坐太久乏力，高哥，要不咱俩溜达溜达，我带您参观一下公司！”
林夕的思绪被高顶的声音拉回现实，他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行呀，转转，一进门我就发现，您品味比毛总强多了，他那地方严肃得很，连盆花都没有，屋里白茫茫一片白，发丧似的！”
“……”
哥，你是懂比喻的。
……
两人逛了不到十分钟，林夕发现高顶变得不对劲。一开始带他参观时，每到一个地方或看到他不认识的设备器材，林夕介绍完，高顶总要说几句，不管对错，绝不让话掉地上，简直是捧哏的典范。
然而，从地下室出来后，高顶越来越心不在焉。不论林夕说什么，高顶要么“嗯”“啊”地回应，要么沉默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时不时地回头朝地下室的方向看，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占据了高顶全部心神。
“高哥，您看什么呢？还想去地下室再看看吗？”
趁高顶再次回头看的时候，林夕抓住机会问道。
“林夕，我……”
高顶被林夕冷不丁的一问，猛地回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夕，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充满惊慌失措，两根粗壮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就像一个被家长发现偷糖吃的孩子。
“高哥，您怎么了？不舒服么？我给您找地方躺会儿，或者咱们去医院看看！”
高顶这个样子把林夕吓到了，十分急切地问道。
“没事儿，林总，那个……我能玩会儿游戏厅的游戏机吗？嘿嘿！”
说完，高顶又恢复到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冲着林夕不断地傻笑。
“……”
此时此刻，林夕只恨自己生在和谐社会，同时，也恨自己细胳膊细腿，不然一定要上去跟高顶拼个你死我活。拜托，大哥，玩个游戏机，你丫就不能直接说吗？别整得神神叨叨，像发癔症了一样好吗？这么弄会死人的。
“吓死我了，哥，您早说呀，您别这样，走，玩两把，我跟您说，我在公司玩这个就没输过！”
林夕长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打趣道。
“林总，这可是您说的哈，打哭了别怪我哦！”
说完，高顶不等林夕反应过来，抓着他的胳膊直奔地下室。
这一刻，林夕感觉自己撞大运了——飘逸、潇洒、摇摆不定、腾云驾雾、头晕目眩。
三个小时后。
林夕眼神中布满空洞、迷茫，眼白中点缀的血丝，起伏不定的胸腔，喷薄而出的灼热气息，勾勒出一幅无能狂怒的生活图景。
如果用“单方面被碾压”形容他过去三个小时的经历，用“谢谢夸奖”来回应都显得谦虚，换成“血虐”勉强有点入门。
整个过程用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下象棋对方车马炮全让，用五个卒子把你玩死了。
刚开始，林夕在街机前屡战屡败，他自认为是败给了年长几岁、自幼浸淫其中的高顶，将失利归咎于自己欠缺的那份熟能生巧。随后，战场转移至游戏主机，林夕的败绩依旧未改，颜面尽失。最终，转战电脑上，起初他还能捕捉到一丝胜利的曙光，但随着高顶迅速掌握游戏机制与操作精髓，一切胜利的幻想再次化为泡影。
此刻，望着游戏中生龙活虎、所向披靡的高顶，林夕觉得他简直就是个非人类的存在。三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从格斗、策略、射击、横版过关到角色扮演，各类游戏轮番上阵，高顶无一不涉猎，无一不精通。如果说叶神是荣耀教科书，那么高顶便是那超越巅峰的“君莫笑 Pro Max”，是游戏界的百科全书，一个仿佛为游戏而生的妖孽。
“我说高哥，你这么牛逼，就没想着走走职业路线？再怎么样也比现在强呀！”
林夕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以高顶的出身和表现出来妖孽级的游戏天赋，无论如何也不该落魄到成为保安的境地。这个疑问，自打与高顶聊天起，便如同一串连绵不绝的问号，在林夕的脑海中盘旋不去。趁着眼前氛围尚且轻松，他终是忍不住，将这份疑惑脱口而出。
随着林夕的话语缓缓落下，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键盘声，瞬间戛然而止。高顶那双原本灵活跳跃在键盘上的双手，此刻却如同凝固的石膏，僵硬地定格在半空，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灵动。他的气质，也在这一瞬间，从那个色彩斑斓、热血沸腾的，蜕变为了一个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宛如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静谧而颓废，仿佛等待着岁月的无情侵蚀，直至烟消云散。
“高哥，您……没事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他仿佛看到了高顶内心深处的另一面。他本想开口说几句安慰的话语，却发现自己竟无从说起，最终只能挤出一句略显苍白的疑问。
“林总，能给我根烟吗？”
高顶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僵硬地转过头来，用颤抖的声音向林夕问道。
林夕没有犹豫，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整包烟，递给了高顶。
“谢谢！”
高顶接过烟，双手哆嗦着点燃了一根，接着又是一根，不停地抽着。游戏厅内的气氛，仿佛随着烟雾弥漫幻化成秋冬的傍晚，薄雾渐起，露水冰凉，两人之间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那不断闪烁的火光，似在寒风中摇曳，勉强维持着一丝丝的温暖。
“林总，想听我讲个故事吗？”
高顶原本粗犷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愈发低沉而呜咽。
“好。”
林夕沉默片刻后，轻声回应道。
随后，游戏厅内便只剩下高顶沉闷的讲述声和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不断地在室内回荡。
--【肆】--： yuanruofei:
论平行宇宙新物理定律及化学反应下八角茴香对卤鸡挥发性风味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的观测模型
看饿了 佬友
--【伍】--：
小说吗？
--【陆】--：
谢谢啦，不太熟悉，编辑界面
--【柒】--：
波尔多红酒配油炸臭豆腐还是可以的
--【捌】--：
我也是！
--【玖】--：
第四章 商业计划
里里看着林夕脸上挂着的猥琐笑容向自己走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她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薅住林夕的衣领，不容分说地就往屋里拽。任凭林夕如何挣扎，都逃脱不了里里的魔爪。
“债主在呢，别闹！”
林夕想不明白，身材平平的妹子哪来这么大力气，营养都补到不该补的地方去了。
“先进来，完事儿再收拾你！”里里不忿地松开手，恶狠狠地说道。
“等等，客户合同和项目文件给我找找！”林夕见里里面露凶光，连忙补充道，“有备无患嘛，我得再瞅瞅合同条款，研究研究对策。”
“你电脑桌上不是有吗？自己去找！”里里不耐烦地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司，显然是去招呼客户了。
“我办公室在哪儿啊？”林夕小声嘀咕着，小心翼翼地避开客户，四处寻找着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路上，林夕觉得要对这位原主增加新的词条——这货不仅仅是脑子有问题，还特么是个败家子。这座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的独栋别墅，他随便扫了几眼，竟发现里面应有尽有：酒吧、电影院、KTV、游戏厅、健身房，甚至还有超市。没错，原主在办公室里竟然开了个超市。就这么说吧，要是小说里的末世降临，这货能苟到死！
最终，林夕在顶层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标准的两室一厅，主卧是他的办公室，次卧则是里里的。
林夕望着桌上堆叠如山的合同，不禁感到一阵头痛。他随手抽出了几份，迅速浏览一番，确认是千篇一律的制式合同后，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接着，他把所有的合同挑重点过了一遍，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下了楼。
来人是一位30多岁的少妇，体态丰腴，富态的脸上挂着一抹职业假笑，正在跟里里虚与委蛇。在林夕前世的记忆里，这人是某个农产品协会的理事，姓汪，林夕叫她汪姐。
“小林，快来呀，快来呀，就等着你呢！”汪姐一眼瞥见林夕起身，连忙热情地冲他招着手喊道。
“汪总，不好意思，昨天陪客户喝多了，结果起晚了，让您久等了，我先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林夕脸上挂着同款假笑，脚步匆匆地赶了过去。
“怎么才两天没见就这么客气了，还汪总汪总的，叫姐！”汪姐故作不悦地说道。
“汪姐，是我错了，这不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嘛！脑袋晕乎乎的，您可别往心里去！”林夕胡乱搪塞了几句，问起了汪姐的来意，“汪姐，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汪姐似乎有些急切，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就把此次前来的目的和盘托出了。
过了十分钟，林夕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汪姐所在协会最近换了领导，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她这了，以林夕他们做的片子作为切入点，指责她宣传工作做得不到位，让她要么今天改出来，要么换供应商，搞不定直接走人。汪姐今天过来，不过是想让林夕把所有的素材、工程及成片拷贝一份，她拿给新供应商去修改。至于新供应商是谁，不必明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其实，明眼人都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汪姐怎么选，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挣扎一下，让自己的结局不至于太惨。
“唉，您真是太不容易了，素材工程什么的都没问题，那这尾款……”林夕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也很同情，但戏还是要演，“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目前情况……”
“小林，这次真是姐对不住你。尾款还剩多少，你算一下，姐自己掏腰包给你补上，行不？”汪姐见林夕面露迟疑，生怕他较劲，连忙表明了态度。
“汪姐，您这话可就生分了，怎能让您破费呢！”林夕故作推辞，“汪姐，要不这样，我朋友最近要做直播缺少货源，您看能不能把协会那边的供应商目录和报价单发我一份？我试试能不能从他那儿骗点钱，弥补一下损失，这不违规吧？”
“这有什么违规的？又不是机密文件，不过是正常的商业往来罢了。我这就发给你，要是你朋友卖得好，姐的销售业绩还能往上涨呢，到时候姐一定给你分红！”汪姐听说不用自己花钱，顿时眉开眼笑，又开始给林夕画饼。
“那就这么定了。您稍等片刻。”林夕收到汪姐传来的资料后，转头对里里吩咐道，“里里，麻烦你把片子所有的内容打包给汪姐拷一份过来。”
见里里离开，汪姐的神情也轻松了许多，便有了兴致与林夕闲聊起来。
不多时，里里拿着硬盘回来了。汪姐接过硬盘，用自带的电脑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
“你是不是傻！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说的话你也信！”
里里实在想不明白，林夕平时脑子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说话办事就不过脑子。
素材工程都给人家了，后面就完全没有自己的事儿，项目尾款也就不用想了，这和把自家钥匙给贼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汪姐高升，林夕的行为算是人情投资，可问题在于这明显就是一撸到底的节奏，千金买马骨也不是这样买的。
“不信能怎么办呢？你想想，如果咱们不把工程文件给他们，咱们就要没完没了地改片子。她今天上门，真是咱片子的问题吗？如果是，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跑一趟；不是，又何必给自己找罪受？与其受罪，还不如换点实在的东西。”
林夕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汪姐发来的资料，时不时地和里里说上几句。
“那给钱你就收着呗，假模假样的推脱，有什么意思？还有你给发的那些东西有啥意义！怎么换实在东西？”
里里撇了撇嘴，对林夕的行为表达不满。
“你都说了她不是好人了，真会给钱吗？我想的是，咱们和汪姐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视频委托制作合同，一份是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上写得非常宽泛，在社区集市以及农产品推广上，协会给予咱们大力支持。如果两份合同放一起，大家都明白表述的是让咱们做宣发；单独拿出来的话，怎么解释这个‘支持’二字，就有想象空间了。里里同学，不要小瞧协会公章的含金量啊，你我眼里是一纸合同，在有些人眼里不亚于尚方宝剑呐！”
林夕看里里满脸疑惑的表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机，从桌子上划拉出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看汪姐发的资料上，有600多家供应商，累计产品超过3000种。咱们是不是可以以推广的名义找他们要点样品？毕竟合同在这呢！咱们不黑，每家要一种就是600份；如果黑点，你自己想。东西到手以后，不说买卖的事儿，咱留着吃行吧？拿着送人维护关系可以吧？有便宜干嘛不占呢？再说了，这也是无形资产呀，谁敢保证将来用不到这些供应商呢！”
“你这不就是假传圣旨么？再说了，你怎么就确定那些供应商不会找协会核实真伪呢？万一露馅了，这不给你找麻烦么！”
里里原本以为林夕会说出什么高论，没想到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戏码，顿时觉得没意思，反而有点担惊受怕。
“里里同志，之前你说不喜欢办公室斗争，我以为是你讨厌尔虞我诈，我现在才发现，你是没那脑子。你这样的小白兔在书里活不过三集。你要明白，总有人想进步，削尖了脑袋也要往上爬，没事找事儿都要想着在领导面前表现一把，更别说咱们给他们创造机会了。你担心的问题，在他们眼里不是问题，他们自己会脑补的！退一万步说，他们真的去协会核实了又怎样？我刚和汪姐说了，朋友要做直播带货，我给你带货要点样品选选品不行吗？咱又没找他们要钱，供应商们巴不得自己多个销售渠道呢，况且，咱们还有协会的背书，算自己人呀！你那是什么眼神？看着我干嘛？”
林夕洋洋得意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声音越说越小。里里看他的眼神越发不对劲儿，处处透露着怀疑和审视。这让他猛地惊醒——自己不是原主，这番话貌似不符合原主行为。心想：装逼过头，露馅了，完犊子了。
里里盯了林夕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人也是一肚子坏水呢？啥时候你也长脑子了？要不是你瞎折腾，咱们能亏这么惨？”
“嗨，这不毛哥最近没事儿就去找我喝酒么？他那人，你还不了解么？搞金融的，不是算计钱，就是算计人。没听过万恶的资本家么？听多了总会学点东西吧！不然的话咱俩就饿死了！对了，这个卡你拿着！”
林夕见里里没多想，随便找个差不多的理由糊弄几句，同时赶紧转移里里的注意力，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信息卡，放到她的面前。
“岳哥给了100万佣金，银行扣了50，里面还剩50，你先用着。还有，我昨天迷迷瞪瞪输错好几次密码，可能需要重置密码，也搞一下。对了，咱也算有钱了，我能申请换个手机吗？”
听到钱，里里的眼睛瞬间泛起了绿光，仿佛一头饥渴的色狼，遇见前凸后翘的女郎，只留下最纯粹的欲望，完全忘记了林夕没钱打车的谎言。
“想都别想！你知道公司有多少坑要填吗？知道这月房租要交多少吗？你个败家子知道……”
里里一手紧紧地攥着银行卡，护在平板一样的怀里，一手抓住林夕的衣服，小嘴抹了蜜般，不断对林夕进行友好、坦率及真诚的问候。
“行，行，爷，我错了行吧？少说两句。咱们租房合同不是签了五年么？现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明天找个师傅在二楼的入口装个门。以后二楼三楼咱们正常做业务，一层和地下两层以轰趴馆或者会所的形式，反正你懂的，租出去。咱们要了那么多样品也吃不完，变现呗。咱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学生呀，别人包场好几千，咱们半价行吧？半价不行，场地费全免，设施收费行吧？肯定能赚到钱的。实在不行，咱们……”
被里里喷得体无完肤的林夕，也顾不上对错真假，连忙胡诌一通打断其吟唱施法。
“嗯？有搞头呀！表现不错，今天就放过你了！”
里里默默地松开了手，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随即美目中映出了金色光芒，耳边响起金币碰撞演奏出的华美乐章。
望着蹦蹦跳跳离开的里里，林夕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半晌，林夕起身拿着手机一通捣鼓，重置了所有的支付密码后，又开始研究小说的事儿。
按其原本的计划，这事儿应该扔给里里做，但想到这种行为无异于玩网游找工作室代练升级，流程上是省事儿了，却有盗号的风险。谁知道穿越后有没有隐藏的观察者，或不为人知的设定？为了图省事，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犹豫再三，林夕拿起手机给毛哥打电话。
……
“您说多少，60场活动……”
毛哥目光从客户脸上移到桌上的协议。
这是一份套现的合作协议，其内容非常直白——坑公司钱。听着觉得不靠谱，实际却非常现实，就好比眼前的客户。
客户所在的集团总部每年都会给分公司划拨一定的营销经费，用以推动企业的业务扩张。但是，财帛动人心呀，经费少的时候，没什么油水，大家尽心尽力地干活；一旦经费超过自己能承受的心理阈值后，歪心思就来了。
说是营销，但谁又能保证每一场营销都有正反馈的结果呢？既然结果不是百分百，那么，每场活动是走形式，还是尽心尽力重要么？或者说真的做不做重要吗？只要让集团总部认为你做了就行了。那怎么让总部觉得你做了呢？有种照片叫做工作照，有种文稿叫做新闻通稿，有种操作叫刷数据，有种团伙叫做水军。十几万的项目经费，花个三四万，找找群演、发发稿子、布布景就完了。如果预算控制好，没准还有富裕。
有人会问，为了赚八九万冒险值得吗？值不值要看数量喽，一两场肯定不值，那要是10、20、50、100呢，对吧？真真假假混一起，大家都有肉吃都有汤喝，何乐而不为呢？
这种业务流程和实操不用说，毛哥异常熟悉，手拿把攥，以至于客户取现手续费及税费的差额都计算出来了。一件事儿赚三份钱，非常符合其性格。
可是，眼前客户的诉求和协议条款，却让他犯了难。根据协议描述，在正常活动中他们会采购一定数量的礼物当做伴手礼送出去。这事账目上好说，那伴手礼怎么办？
如果真的去采购，就算是有价差，也会大大提高执行成本，弄不好会赔本。如果不去采购，找熟悉的厂家去借一些，先不说欠人情的事儿，其中的风险也不小。虽说是摆摆样子，但真有人来，不能不给吧？如果人少还行，人一多还不如低价买平替呢。
要是一两场的话，少赚点算了，可整整60场活动，对于毛哥这种没捡到钱就算亏了的主，简直比凌迟还难受。
“李总，这个项目……”
就在毛哥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联系人，毛哥和客户说了声抱歉，离开办公室接听林夕的来电。
“毛哥，麻烦您俩事儿，一个是农产品协会……”
随着林夕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毛哥上扬的嘴角变得比AK还难押！
“哥，你放心，这俩事儿，我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咱哥俩还能赚上一笔，挂了！”
毛哥挂断电话，整理一下情绪，换上一副进退两难、依依不舍的表情，再次回到了办公室。
“李总，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这个项目我倒是能做，就是伴手礼这块费用有点高啊，您看能不能……”
半小时后，两人勾肩搭背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从双方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可以看出又是一场双赢的局面。
将李总送上车后，毛哥回办公室的路上，忽然想起林夕说的另一件事儿——有资方想找他拍一部纪录片《人间事》，想让他帮着找找人进行采访，并以其自身的故事写个剧本。事情倒是不难，人选有点麻烦，毕竟涉及到个人隐私，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干。
“毛总好！”
就在毛哥翻看手机通讯录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问候。
“噢，高师傅，今儿不忙呀……”
毛哥抬头看着站在门岗前的保安，随口问了一句。马上，他似乎反应过来——林夕只说让找人，没说具体什么人吧，看看保安大哥满脸沧桑的样子，这就是苦命人啊，要是能好好挖掘一下他的故事，林夕写十个八个剧本应该没问题吧。
想明白事情的关键，毛哥一脸微笑地向保安大哥走去。
“高师傅，来抽根烟，和您商量个事儿……”
--【拾】--：
有机会一起搞一波 西冷牛排配老陈醋
--【拾壹】--：
我争取今晚更新啊。直接在这下面盖楼
--【拾贰】--：
啥时候再来一章捏
--【拾叁】--：
坐等更新，催更了、催更……
--【拾肆】--：
第二章 艾特泰拉
林夕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一抹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他的视野。紧接着，一个笔记本从他的怀中滑落，掉在地上。他低头看去，笔记本的第一页清晰地写着：
4721年12月24日，多云~晴，最低气温-5℃。
- 刘哲升职了，但要在外地长期驻扎，今天搬家，需要找新的室友。
- 吕明浩要进体制内……
- 初六……
“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呢？”林夕喃喃自语，盯着眼前的笔记本，仿佛这一幕在昨天、前一章，甚至前一秒刚刚发生过。
“对了，我好像是穿越了。”林夕猛然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切，连忙打开手机银行，发现银行名称、货币单位以及账户余额全都变了。
“先洗个澡，醒醒脑子！”林夕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身体，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汗珠时不时滑落，刺痛着皮肤。不仅是身体，床上也湿了一大片，湿漉漉的区域正好与他的兄弟重合。“不会是被吓尿了吧？”
“哥，你用洗手间吗？”刘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
“你先去吧！”林夕慌乱地将被子胡乱盖在床上，试图掩饰尿床的尴尬。
刘哲？他不是搬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时空错乱了？
“额，哥，你干啥了，出这么多汗？”刘哲路过林夕房间门口，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略显诧异，“单人运动这么消耗体力吗？”
“滚！对了，咱们这月水费该谁交了？我看门口的通知单，咱们欠费200了！”林夕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实际上，在林夕疑似穿越前，刘哲搬家时曾告诉他，房租押金不用退了，折算成他一直没交的水电燃气费，不管多少就这么算了。
“哥，你是不是运动多了伤到脑子了？咱们水电费全免呀！”刘哲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夕，“哥，你说的是网费吧？我押金都留给你们了，你看着弄吧！搬家公司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我先去洗个澡！”
“好的，需要帮忙说话！”
听着刘哲的回答，林夕越发肯定自己穿越的事实。虽然刘哲的样貌、体型、声音及行事风格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但言语间的细节却完全对不上。
还有一点，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自己折腾了六七个小时，动静可不小。就算刘哲睡得跟猪一样，也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吧？就不怕家里遭贼，把他拖出去卖了？
还是说，刘哲是在自己之后来的，还处于蒙圈状态，不知道自己穿越了？难道现在穿越都是批量化操作了吗？现在穿越大军是缺人填线么、筛都不筛，演都不演，这么潦草合适吗？
但这也说不通，按照穿越前的时间线，刘哲这时候应该已经搬走了。难道穿越不仅批量化，还主打差异化？时空错乱？玩得挺花啊。要这么弄，彩票开奖时间会变吗？中奖号码会变吗？自己重新买会中奖吗？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林夕索性放弃了。反正瞎折腾也没啥用，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解决“懵逼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
林夕在屋子里随便翻了翻，找到了当前世界自己的身份证——确切地说，是信息卡：
姓名：林夕
性别：男（N）
血型：SR
生辰：4679年6月1日
编码：CA-101-113-135-44992720-4420
信息卡整体呈现银白色，正面正中间是一个由半圆形人字、齿轮、麦穗、基因以及星球组成的金色徽记，下方阳刻“启明信息卡”。背面左侧是人物基本信息，右侧是彩色头像。
“真豪横呀！”林夕拿在手里掂了掂，略重，触感冰冷细腻。头像在不同的光影下呈现出色彩斑斓的效果，这种色彩工艺，他只在穿越前某个睡眠不足还爱滑冰的胖子的作品上见过，好像叫什么“光彩鳞变”。
“这玩意儿，不会是银的吧？”林夕试着咬了一下，除了牙疼，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夕看着眼前的信息卡，虽然上面的很多信息看不懂，但至少能确定两点：不用起名，也不用整容了。简直就是“世另我”，极大地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把身份卡扔到一边，林夕继续寻找相关的信息。很快，他又找到了一摞日记。看来，有时候人不正经还是有好处的。没有原主的记忆，至少还能通过日记知道他干了什么，算是功德一件。
林夕抱着日记本坐到沙发上，选了选角度，向后一靠，以标准的“葛优躺”看起了日记。
“人才呀！”除了这三个字，林夕一时词穷，不知该说什么。不信？自己看！
……
林夕所在的国家叫做启明共和国。建国前，国家处于分裂状态，以天河为界，北方叫做启国，南边叫明国。双方打打停停，最终以启国的胜利完成了大一统，从此国名叫启明共和国。有人说，这个名字来源于星星；也有人说，这是古书中“日月重开大统天”的化用，代表重启光明、再次统一的意思。
不管国名的含义是什么，不能否认的一个事实是：林夕的太爷爷自建国之前，就随着启国的军队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也算是手握“内测服账号”的老玩家。只可惜，账号传到重孙子这一辈的时候，出了林夕这么个玩意儿。按理说，只要他不作死，舒舒服服过完这一生完全没问题。奈何，这货脑子有问题。大学毕业后，面对家里给他规划的军、政、商三条路，他一条都不走，非要离家出走，白手创业。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靠家里成事儿，是祖辈蒙阴；靠自己成事儿，是励志佳话”。
嗯，说得好，前提是事儿能成，而不是亏到姥姥家。
林夕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是应用心理学，辅修新闻采编与制作、神话哲学及小学教育。至于为什么学这么多辅修课程，主要在于他看着舍友们天天出去研究人类繁衍，感觉自己受到了不可逆转的精神污染，因此立志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要做栋梁。
只不过，毕业后还没做成栋梁，就先撞了南墙。
按照林夕自己的想法，他一个心理学硕士，不去学校批量误人子弟，到各大心理咨询室做个研究员或者咨询师总没问题吧？然而，现实告诉他，做心理咨询师不一定需要文凭，学好上座部佛教也可以，而且收费还不低；或者离八次婚、情史丰富也可以，不然你都不知道对面说的是啥；亦或者长相老成，胡子半米，道骨仙风也行，往那里一坐，都不用说话，来访者就知道这人肯定修为精深，掌万物之妙法，探天地之玄机。要是三不沾，就完全没戏。
其实，在林夕找工作碰壁后，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让他去姑父的公司上班。人去了，呆了三个月就滚蛋了，离职的理由是：每天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的日子，太遭罪了，这不是人干的活儿。
当然了，这三个月，林夕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成了一笔业务，赚了500万的黑心钱，还积攒了一波潜在客户，各种大大小小的企业百八十个。
随后，林夕用这笔钱成立了一个传媒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给积攒的客户拍宣传片和广告。林夕凭借着自己对人心的洞察、新闻的敏锐、丰富的想象、精良的技术以及深厚的文学素养，成功地将公司账户余额从正500万变成了负50万。
现在，至少在昨天100万没到账前，林夕觉得自己应该在做传媒的基础上，整点副业，要有“睡后收入”，不然自己会饿死。对于副业这事儿，林夕身边的朋友是支持的，表示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但听说他要写小说以后，一个个敬而远之，临走前还留下了祝福的话语：“大哥，搞传媒搞得让你亏成这个吊样，你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林夕知道，这是朋友们认为他吃得太好，长得太胖了，导致得了痛风，纷纷劝他减肥。一念至此，他不禁流下了感动的热泪。
……
“一个各种二代Buff叠满的人，能混成这个吊样子，也是奇迹！”林夕忍不住吐槽。
突然间，林夕对原主的小说产生了兴趣。他很想知道，一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家伙，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文章来。
结果，他只在电脑上找到了一堆通篇废话的碎碎念。
……
《白日造梦师》设定集
一、背景设定
主角：林夕/墨菲（待定）
主角所处的……
“哎，这个世界观的设定太难了！”
“书不能写得太假，但也不能太真吧！比如说，我住的星球叫做艾特泰拉星球，由七个大陆和四大海组成。七个大陆分别是：太初、暮光、赤焰、苍原，万森、碎星、冰寂。四大海分别是：混沌、湮光、冰川和狱火。一共有260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强大的五个国家分别是：启明共和国、自由民主联邦、伊凡帝国、红白玫瑰联合王国以及凯尔哥特王朝。而且，它们还组建了艾特泰拉联盟，联盟的宗旨是：维护艾特泰拉星球的和平，协商国际争端，推动可持续发展，促进文化交流。”
“这些是肯定不能写进书里的，即使写了，万一用词不当或者某些故事情节被人说含沙射影、指鹿为马，整一些有的没的，摊上事儿就不好了。”
“天啊，劈死我吧，写不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神呐，赐予力量吧！”
“有没有哪个闲得蛋疼的王八蛋过来帮我写书呀！！！”
“求求了，兜里没钱，快饿死了！”
……
林夕严重怀疑，这货就是自己作死，还把自己给捎上穿越了。等等，他召唤的“王八蛋”不会就是自己吧？
所以，自己穿越的主线任务就是帮人写本小说？拜托，这是穿越，不是神灯！跨次元位面、穿梭时空过来，就是为了写本小说？要不要这么灵验！
如果是这样的话，既然已经找到关键任务，准备开启任务线了，新手指引呢？系统呢？NPC呢？这时候不应该有个“叮咚”的提示音，再弹出个虚拟屏幕吗？难不成真的要把小说写完？
拜托，自己也不会写小说呀！
许个愿试试？不是挺灵的吗？
林夕站了起来，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三跪九叩一番后：
“天啊，劈死我吧，写不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神呐，赐予力量吧！”
“有没有哪个闲得蛋疼的王八蛋过来帮我写书呀！！！”
“求求了，兜里没钱，快饿死了！”
嗯？没反应呀？神仙不在家？能量用尽了？CD延迟了？南边的怪物登录了，要充值吗？
“哥，我走了啊，以后常联系！”刘哲搬得差不多了，来到林夕门前和他告别。
林夕胡乱的应付了几句，送上祝福。在刘哲略带不舍的目光中，他挥了挥手，带走了夕阳余晖，留下了满地的垃圾。
哎，瞎感动什么呀。
送走刘哲，林夕想起来毛哥似乎约了他晚上吃饭。穿越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还是先应付眼下的问题吧。而且，他也需要通过其他人了解原主的情况，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线索呢。
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余额，账户余额（玉）500,095.27。然后，在手机银行App里找到了毛哥的卡号，给他转了12万，备注：还款含利息。
“幸亏是刷脸支付，不然麻烦了！”
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林夕胡乱冲了冲澡，也不管头发干不干，套上衣服冲出了家门。
林夕按照毛哥发的定位，来到楼下的一家小餐馆，发现岳哥已经到了。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都是一个调性。不知道是刻板印象，还是第六感作祟，林夕每次见到岳哥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衣冠禽兽”。
对于这件事儿，林夕非常认真地跟岳哥讨论过。按照他的说法，在古代，文官的官袍上纹仙禽，武官纹猛兽，说你是“衣冠禽兽”是褒义词，代表你是成功人士。但岳哥觉得，你自己都说了是古代，现在这词就是骂人。对此，林夕只能无奈地表示：没文化真可怕，听不出好赖话。
“兄弟，这边！”岳哥看到林夕进来，招呼他坐到自己身边，“钱，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岳哥，你这可帮了我大忙了！”林夕十分感激地握着岳哥的手说道。
“自家兄弟客气啥！再说了，没有你帮忙，这个标也中不了呀！”岳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而坚定，“我跟公司说了，这事能成，你是头功。今天给你的100万，只是居间费，后面项目落地，最少给你1%的股份！”
“哥，股份就没必要了吧！”林夕实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原主帮着岳哥做了什么。但他知道，在不能判断风险的情况下，随便应承未知的事情，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不断地和岳哥东拉西扯，说一些有的没的。
说话间，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直冲林夕脑门。不用看就知道，是毛哥到了。林夕转过头，看了看毛哥今天的装扮，很符合他的风格——骚气逼人。
要怎么形容呢？毛哥整体人物形象就是各类小说中职场精英或霸总的现实版。唯一出戏的就是，上班的时候穿得人模狗样，下班完全放飞自我，穿得那叫一个花里胡哨、放荡不羁。虽说跟cosplay比不了，但说处于正常人与神经病的中间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林哥，你这转我的钱不对呀！”毛哥说着，从包里掏出个计算器，“按照约定的利息和之前我帮你垫付的……”
“哥、哥、哥，我错了！您直接说数就行了，多退少补，行吧？”林夕看到毛哥掏出计算器的那一刻，直接PTSD犯了，属于下意识的反应。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都穿越了，还是摆脱不了被其支配的恐惧。看样子，这货的人设也没变。
如果说强迫症有等级，毛哥对钱这一方面的执着或者说严谨，癌症晚期都是谦虚的形容。在林夕看来，都不用走流程，直接送去火化比什么都好使。这倒不是说毛哥是抠抠搜搜、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相反，他很大方。和他出门，不管是玩儿还是办正事，你只要带好自己这个人就行了。一路上的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他都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全程不需要你花一分钱，全程毛公子买单。事后，他会给一份账单，非常清晰地告诉你，哪些算请客，哪些是平摊成本。给不给他钱无所谓，账必须要算清楚。
让林夕印象最深刻的是去年和毛哥到南方出差的三个月。整个过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回家收到了毛哥发来的账单——整整900行的数据统计表。那一刻，林夕的脑子是宕机的。再看看内容，好家伙，精确到每根牙签多少钱，没用完的还要算入折损，简直丧心病狂，病入膏肓。然后，自己给他打电话说不用算那么细，紧接着就遭受了毛哥六个小时的狂轰乱炸，从以物换物到国际贸易，从货币战争到金融霸权，不断地给他科普钱在现代社会中的意义，并让其反思刚刚说的话是多么的离经叛道。从那以后，只要是毛哥谈到和钱有关的事儿，林夕永远是先跪下磕一个，从不反驳，说啥是啥。
“你再给我转6分钱就对了！”毛哥非常认真地把计算器推到林夕面前，“你要不要再算一遍？”
“哥、哥，不用了，我马上转你！”林夕丝毫没有犹豫地掏出手机转账。
“话说，我们的大导演、大作家，最近忙活啥呢？一直没见你出门呀！”毛哥确认钱到账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欢快的气息。
“还能忙活啥？每天早上起来先打十几个电话要账，然后开始写小说，十天写了不到一章！”说到小说，林夕尴尬地笑了笑。
“兄弟，你不是给军队、国央企拍片子吗？怎么又写上小说了？”岳哥问道。
“岳哥，要不你以为他怎么欠的银行五十万？活不好干呗！”毛哥接过话茬说道。
“嗨，别提了，付款流程和周期实在太长了，扛不住了，写写小说赚点零花钱！”好在这些事原主的日记中有写，林夕装作一脸无奈地回答。
岳哥听完，出于商人的直觉，直接开始分析可行性：“兄弟，写小说能赚几个钱？再说了，你凭什么认为你的书就能火，就能赚钱呢？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当写手的有多少？这玩意都成产业链了，没人脉、没渠道，根本就赚不到钱。咱们退一万步讲，你的书将来会火，你想在哪个平台发呢？小平台没意义，大平台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火了就由不得你了。费时费力费头发，钱没赚到，还给人做了嫁衣。兄弟，真的没必要！听哥一句劝，咱们踏踏实实做项目。只要我们公司的项目成了，你就财富自由了！”
“哎，哥，说什么呢？有你这投行的董事，咱们林哥还缺人脉、渠道吗？你还能看着自己兄弟被人欺负？这不还是打打电话的事儿！”毛哥出来打圆场，“林哥，你也是，除了写小说，也帮着推推岳哥公司的事儿。你这不也有钱了，别天天窝在家里了。”
“哥哥们，放心吧，我不会耽误正事的。咱们赶紧吃饭吧，边吃边聊。”林夕实在不想聊项目的事儿，只好招呼两人吃饭，岔开话题，继续聊小说的事儿，想着能不能从他俩口中套出点其他线索。送上门的NPC，不用白不用。
只不过，他俩的职业一个是搞金融的，另外一个也是搞金融的。说怎么搞钱都是行家，但到了艺术创作的领域，就指望不上了。能做的也只是说说怎么设计货币体系、如何用金融手段搞事情，再或者帮着起个名，仅此而已。
“艾泽拉斯！这名不错，毛哥，你咋想的？”听到这个词，林夕眼前一亮。扯了半宿，终于有点有用的东西了，没准是个新的线索。
“嗨，我随便起的。我说你要实在没有好的思路，要不上网玩玩游戏呢？我最近在玩联邦那边的一个游戏，叫《战争的艺术》。我用的是个野蛮人，拿着斧子追着人嗷嗷砍，可带劲了……”毛哥眉飞色舞地描述着游戏的乐趣。
但听在林夕耳朵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野蛮人不是暗黑里的吗？”林夕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什么暗黑，有这游戏吗？”毛哥满脸疑惑的看着林夕。
“有啊，哥，用这个名字侵权啊！律师函对我没用，但对作者有用啊！”林夕被这个世界的逻辑关系搞得有点头疼，似乎忘了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自然也就不存在侵权的问题。
“兄弟，你喝高了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不就是作者吗？”岳哥此时也察觉到林夕话里的漏洞。
“哎，喝迷糊了，今天就到这吧！”见有台阶下，林夕连忙顺坡下驴。
其他两人看了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便鼓励了林夕几句，随后散场了。
林夕和毛哥住在同一个小区。回家的路上，林夕本想再问问毛哥关于“艾泽拉斯”和“暗黑”的事，但看到他走路东倒西歪的样子，只好作罢。
回到家，林夕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然而，他的脑海中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林夕终于沉入了梦乡。在梦里，他不断穿梭于不同的世界之间，看到了许多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他们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天空中似乎挂着一双巨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深邃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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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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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手机你点击标签栏直接输入文字，比如原创，有的话它会自动跳出来。
--【拾柒】--：
帮你加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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佬友啥时候再来一章，写的还挺有趣的
--【拾玖】--：
第三章 小说设定
当林夕从梦中惊醒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仿佛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挣脱出来。此情此景仿佛昨日重现，床上大片的水渍加上一圈圈白色的盐渍，总会让人联想起不太正经的东西。
林夕迅速将床单被罩拆下，胡乱裹成一团扔进了洗衣机。处理好个人卫生后，他拿起原主的日记本，对着电脑上未完的小说再次研究起来。
…
《白日造梦师》
从字面意思上来说，就是造白日梦的职业，算是奠定了小说的基调。
名字好理解，实行起来却很难。白日梦不是个小众词汇，很好理解，主角的职业也显而易见，关键在于“造”字如何诠释。造的原义是：到；往某地去的意思，比如说造访，但是这个用法，除了一些喜欢咬文嚼字或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很少这么使用，更多时候，造以词组形式出现，用来描述从无到有的这一过程或者行为，如创造、制造、塑造或打造等。
这两层含义直接影响小说的整体走向，一种是穿越到梦境中，类似于梦境穿越或《黑客帝国》的设定；另一种则是辅助他人完成梦想，带有《私人订制》或《梦想家》的色彩。
无论原主的想法是哪一种，对林夕来说都有点难。他原本的职业是纪录片导演，虽然每天都在和文字打交道，但这不代表着他具有深厚的文学功底，那是编剧或者说编导的事儿，毕竟，导演的核心工作就是把文字变成画面呈现给观众，技能点点在镜头运用、节奏控制和画面表现上就好了，其他的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即使经常和编剧讨论脚本，有时还亲自改，但这不代表就会写。就像看小说，看的时候总能挑出来作者一大堆毛病，真把让你写没准写的还不如作者。
想到这，林夕有点想放弃了，穿越前甲方折磨自己和编剧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就不是人干的活儿。可要放弃，他又担心出点什么幺蛾子，按照各类穿越小说主角的设定，人在异世多少有点天命加身，和天命对着干纯纯找死。而且，依照自己穿越前的阅历，他不记得有哪本小说有类似的情景。
从原主日记内容可以看出，其所处的世界简直就是世另我的升级版—世另球，刨除各种魔改的细节不一样，简直就是地球的翻版，处处都透露着熟悉感。如果不是昨天和刘哲他们接触了一番，林夕都怀疑不是自己穿越了是整个地球穿越了，从低纬宇宙跃迁到高维宇宙，要和三体人来一场星际争霸了。
“核心问题，还是要写小说，但这方向也太难了，想胡说八道都不知道怎么开头，就不能整个《穿越后，我在娱乐圈当大佬》或者《修炼是什么鬼，干饭就能成仙》！”
林夕之所以选这俩题材原因在于：一个是基于自身职业，虽说纪录片导演处于整个行业鄙视链的中下层，高低也是在圈里面混的，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点娱乐圈那点破事儿，现实比编剧的脑洞更魔幻，素材根本不愁。另外一个则是业务内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美食这一细分领域逐渐成了他的业务主力，如果不是穿越，再拍几年他毫不怀疑自己能用挖掘机做佛跳墙。
可惜他不敢轻易换选题，理由和放弃写小说一样，还是担心这是穿越后的设定，自己不按套路出牌会招致灾祸。
人可以不怕死，但是不能作死。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目前看来任务的主线是写小说，但问题是自己不会写小说，能不能找个枪手试试呢？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了，买挂这一行为在哪都是反派的作风，咱一个谦谦君子怎么能干这种事，要不是兜里没钱，用不起挂，也不是不能考虑。
就在林夕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黑丝，看着联系人的名字林夕想起来这是谁了，按照原主日记中的描述，这是他公司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员工以及股东叫里里，角色定位是秘书、财务、人事、项目经理，至于为什么备注是黑丝？倒也是件趣事。
…
两年前一个寒冷的冬天，林夕拿着崭新的经商许可证从商业管理局出来的时候，迎头撞上了同样来办理业务的里里，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刚办好的许可证也因为地上的泥水弄得面目全非。
里里见状，慌忙地帮着收拾散落的东西，同时不停地道歉。他凝视着眼前这位在寒冬腊月时节，仍身着黑丝搭配单薄 JK 制服的明媚少女。只见她的鼻尖冻得通红，身体因害怕或是寒冷而不停地颤抖。望着她这般模样，林夕不忍苛责，于是连忙说道：“没事儿，别紧张。”言罢，他便想就此离开。
或许出于她自身的良好教养，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天性使然，里里坚持要请他吃饭以表歉意。林夕拗不过这倔强的少女，只好在街边随意找了个面馆，打算草草了事。后来，两人聊起这段偶然的相遇，林夕不停地吐槽，说她懵懂无知，不懂人心的险恶，喜欢没事儿找事儿，不怕被人拐走，干一些苟且之事，里里听后没有反驳，默默的走到他身边，给他来个过肩摔，让林夕破防了。
吃饭时，两人通过闲聊对彼此有了大致的了解。里里是附近广播电视管理学院的高材生，刚毕业就顺利进入了国家媒体中心做编导。然而，她受不了那里的办公室斗争，干了不到半年就辞职了。今天，她来商业管理局是看到了国家对大学生创业的补贴政策，萌生了自己开公司的念头，至于具体做什么还没想好。实在不行，就去找找以前的同事接点项目，也能勉强混个温饱。林夕看着那她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只想说妹子有点傻，但他喜欢。妥妥妥的天选打工人！除此之外，他觉得这妹子跟他太像了，都是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自己找罪受的类型。
于是开始忽悠妹子入伙，与其说忽悠不如说两人狼狈为奸，里里帮着林夕算了一下，以他应届毕业生及硕士学位的身份，能领的补贴比自己还高，两人的补贴加在一起在不做作死的前提下，撑个一年半载没问题。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干了，双目相对都觉得对方笑得像个狐狸。
随即二人又来到商业管理局做了股东变更，在准备分开的时候，林夕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各种身材高挑妙曼的丝袜大腿。问出了那句传世名言。
“咱就说这帮女的大冬天穿丝袜不冷吗？”
“…”
“说话呀，看我干嘛？”
“不冷！”
“你又不是她们，你怎么知道！”
“我穿的黑丝不冷！！！！”
…
不管原主脑回路多么奇葩，电话还是要接，只是林夕拿不准这两人之前用什么样的方式或语气沟通，贸然接触会不会让对方察觉出什么，如果自己暴露是否有危险，但有些事儿必须要面对，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夕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略带激动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用一种迷迷糊糊仿佛刚睡醒的语气问道：“喂，谁呀？”
“卧槽，你还有心情睡觉？债主上门了！！！！”
彪悍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震得耳朵疼，电话中的内容却让林夕忍不住的担忧。
“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报警！赶紧躲起来！”
“报什么警！！你是不是睡傻了，客户要片子了，赶紧过来！”
听着里里暴怒的声音，林夕脑海中不由得蹦出来“劳资蜀道山”
“好的，马上！”
林夕挂断电话，快速打开手机中的打车软件，查了查打车记录找到了公司的地址。
下单，支付密码错误！！！
“靠！”林夕忍不住爆粗口
想了想，林夕又给里里打个电话，说自己卡里没钱了让她帮着打个车，在骂骂咧咧声中，收到了司机接单信息。
出门前，林夕看了一眼桌上的日记，装进包里下了楼。
在去公司的路上，林夕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里面有挽着手逛街的情侣，步履瞒珊的老人，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以及来去匆匆的上班族，一张张鲜活的脸上，或喜或悲，有甜有怨，表情不一而足，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忽然间，林夕的脑海中犹如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刁钻的解题思路。原主身为心理学硕士，无论其是否将心理学作为谋生手段，这个职业本身就赋予了他接触形形色色人群的机会。每个人在各自的人生旅途中，无论道路如何曲折，结果是圆满或遗憾，心底深处总会有一个特定的时间、一个难忘的地点、一件珍贵的物品、一件无不足道的事或者一个难以割舍的人。这些记忆，无论现在或是将来如何变迁，都是他们生命中无法抹去的烙印，或许如白月光般皎洁无瑕，又或许如心刺般难以释怀。
在某种特定的情境与条件下，这些被深藏心底的回忆，会被无意识地激活，从而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冲动。此时此刻，人们往往迫切需要安慰与引导，帮助他们宣泄内心的情感，平复波动的情绪。避免这些情绪在日积月累中逐渐淤积，最终演化成难以解决的心理问题。
自己虽然不懂心理学，也不知道什么治疗手法，但是可以学着他们是怎么忽悠人的，把内心的想法套出来，形成初稿，自己在之前做导演的经验，采用人文纪录片的手法进行二创。
这样的话就解决了，“造”的原义，也就是“到；往某地去的意思”，用心理学的方式到达人的内心深处，技术上实现起来有些困难，至少有了前进的方向，对于“创造、制造”等词汇引申出的含义，完全可以用电影或者纪录片的形式去表现。从无到有造一场梦。
有了原主和自身双重职业的加持，小说就相当于有了理论基础，后面的内容就好办了，学学某个烟杆不离手的大学士，不断找人讲故事买故事就好了，自己再润色一下，把它变成小说内容，任务就完成了。
想到这，林夕迅速从包里面拿出日记本，翻到空白页，一行行文字开始在笔下不断浮现
《白日造梦师》
一、背景设定
墨菲，一位曾生活在艾特泰拉星球上的心理咨询师，因长期沉浸在来访者的负面情绪中，不幸罹患严重抑郁症。日复一日，病痛与压力的双重折磨让他逐渐崩溃，最终走上了自杀的绝路。然而，在生命即将消逝的瞬间，墨菲却意外地穿越了，来到了一个名为地球的地方。
在这里，他借用了一名纪录片导演的身体重生。这位导演原本怀揣着拍摄一部伟大纪录片的梦想，名为《人间事》。他渴望通过镜头，捕捉各行各业中每个人的独特故事，用影像去还原他们记忆中的碎片，为那些在艰难生活中挣扎的人们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或欢乐。然而，遗憾的是，这位导演因过度劳累，突发心梗离世，未能实现他的梦想。
墨菲的到来，似乎为这部未完成的纪录片带来了新的希望。他能否继承了原主的遗志，实现原主的梦想，面对那些被情绪所困扰的人们，他是否会重蹈覆辙走上绝路，还需拭目以待…
…
停下笔，林夕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坐在车里，身边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摸了摸身体也不缺啥零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仿佛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看来路子对了，接下来就收集素材了！找谁呢？”林夕不断翻着手机通讯录，里面的人自己都认识，但是目前的情况，却不敢贸然联系。
然而，正当林夕一筹莫展之际，出租车缓缓停下。他透过车窗望去，眼前矗立着一栋三层高的独栋别墅，别墅门口站着一位正四处张望的妹子。他不禁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思量：这不有现成的“天选打工人”嘛！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有事秘书干”。身为老板的自己，又何必凡事都亲力亲为呢？倘若事事都亲自上阵，又怎能彰显出员工的价值所在呢？这无疑是给她一个展现自我的绝佳机会，对她而言，这可是难得的福报啊，想必她会感激我的吧。